“实话实说,我在克雷格·费伦案子的付出了相当精力,尽一切可能提起上诉,但这次显然有所不同,全都被法官驳回了。
无论是检察官办公室,还是那些社区中的一些人,都希望将这个案子当成一个典型。”
律师先生下车后的步伐飞快,进入法院时,两位警探不得不小跑两步才能追上他。
这不是尼克第一次和公设辩护律师打交道,但实话实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位公设辩护律师能拥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全都挤在几个用硬纸板隔出的小单间中。
虽然这间办公室又破又小,位于楼梯下方,明显是用楼梯间改的。
“请进。”
律师站在办公室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抬手止住几名看上去早就候在楼道长椅上的老人和女人,试图上前询问的动作。
“抱歉,请稍等10分钟,这两位PPB的警探有更重要的事找我。”
“根据庭审记录,我注意到一个问题,你自始至终只传讯了一名品德证人,也就是费伦的女友莫妮卡,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汉考克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问道。
“嘿,伙计。”律师随意将自己的外套往衣架上一丢,露出下面袖口已经被磨到发亮的廉价西服。
“她可是唯一一个与费伦长时间相处的人。”
尼克拉开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我以为品德证人应该越多越好,你没试着找过他军队里的战友吗?证实一下他的PTSD严重程度之类。”
律师拿起桌上一份放了不知道多久的三明治啃了一口,朝他翻了个白眼,口中含糊不清说道,“好主意。
这样在双方律师交换问询的时候,他们就会告诉陪审团费伦有多擅长用枪,是一个多么专业的枪手之类,你们说呢?”
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显得语重心长。
“我只是个公设辩护律师,虽然我自认为还干得不错,不至于像我某些同僚一样,因为在认罪协定上将刑期从十五年砍到十二年就沾沾自喜。
但我也创造不了奇迹,尤其是在遇到一个想要通过重启死刑来为自己竞选下一任市长增加某些政治筹码的检察官时,能做的就更少了。”
律师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三明治,“如你们所见,我一天要接15个案子,几乎没有私生活。
每天当我想要走进这间办公室,外面都永远会有人等着,用那种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为他们的亲人做点什么。
但我又能做什么呢?虽然我的检察官同行们也会和我一样加班,但他们的桌上摆着的你们警方送去的全套证据目录,他们的电脑连着州犯罪实验室数据库,他们的电话随时可以打给你们这些办案警官。
而我每天打的最多的电话,就是告诉客户,明天开庭,记得穿上你那件没有破洞的衬衫,实在不行就去租一套西装。”
这连珠炮般的一番发言,直接让两位警探无言以对。
好吧,眼前这位不管是能言善道,还是真的与他们刻板印象中那些只会应付差事的公设辩护律师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