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戈？”雷纳德一时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们说的是那种源自印第安部落传说的吃人怪物？”
温迪戈是北美地区最家喻户晓的怪物传说之一，和西南部的皮行者、马里兰州与肯塔基州的山羊人、纽约下水道的鳄鱼、西弗吉尼亚的天蛾人以及泽西恶魔齐名。
“我们在尼克祖先的日记中找到了对于这东西的描述。”汉考克简单将他们的发现讲述了一遍。
雷纳德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讲完了对这个案子疑点的调查进展，不由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抬头，“所以，你们目前只是怀疑对吗？而且短时间内恐怕很难给出确凿证据，我是说能让普通人信服，并说服州长终止死刑流程的那种证据。”
“是的。”尼克坦率承认。
“但我认为......”汉考克话刚开口就被雷纳德抬手打断。
“我并没有打算阻止你们的调查。”他显出几分语重心长，“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着他朝汉考克挥挥手，示意他先出去，后者还有些犹豫，但在尼克一个眼神之后，乖乖离开了警监办公室。
“你是个聪明人，尼克，应该不需要我向你解释什么是政治游戏。”雷纳德朝尼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示意两人应该慢慢聊。
“我和劳伦是同一个党派的，我的基本盘是警察工会和那些对治安不满的纳税人，而她也一样，我们争的其实是同一批人。”
尼克往椅背上靠了靠，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听他说。
“简单来说，我们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竞争关系，或者说这种关系比你想的要更麻烦一些。如果我们在初选阶段互相泼脏水，最后真正得利的只会是那些高喊要砍掉警局预算的进步派。
而这些人上台之后会做些什么，我相信你也清楚。”
尼克当然清楚，削减警局预算意味着放松对流浪汉聚集区的管控，眼下波特兰的治安局势已经不容乐观。
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前世已经见识过了，老唐人街直接被流浪汉占领，华裔或者说亚裔纷纷搬走，市中心的这块区域成了无人敢逗留的“鬼城”。
“所以你们只是在党内竞争，但不会也不能彻底翻脸。”尼克点头表示明白。
“并且我应该在合适的时候向她伸出援手。”雷纳德露出满意的表情，“假设这个案子确实有问题，而我的人直接将证据拍在她脸上，那无疑将是一次重大打击。
一旦媒体知悉，甚至有可能导致她直接退出选举。”
“但是你不希望出现这样情况。”尼克帮他把话说完。
“是的。”雷纳德露出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的淡淡笑容，“只要你的证据够硬，我希望的结果是由她主动找州长暂停死刑执行。
作为一个检察官愿意主动纠错，恰恰证明了她对正义的坚持，这样一来，她或许会丢一些面子，但至少保住了里子。”
“你能保证她不会无视吗？”尼克对政治不感兴趣，不代表他真的听不懂这些。
虽然波特兰市长选举的名义上不分党派，但真正有能力角逐的候选人，最先要争取的依旧是各自党派的支持。
伟人曾说，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雷纳德作为警监，天然站在执法强硬派这一边，可以将他称为驴党内部的“温和派或中间派”。
而劳伦·博蒙特作为地检官，从她推动死刑执行这一行为来看，她应该属于“法律与秩序派”。
二者的政治光谱其实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说基本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