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得的没白芍好看,也没白芍白,更没白芍会打扮,这种想法一经出现,就像是白墙上的一块儿黑点,十分闹心。
可是昨天晚上,秦安专程来接她回县里参加牧业公司的活动,令她这些困扰顿时变得幼稚,甚至有些卑鄙。
她问秦安,干嘛不打个电话,今天她跟巡山队的人一块儿坐车过来不就行了?
秦安当时毫不犹豫的道:“他们一帮糙汉,挤一挤也就算了,你是我女朋友,我能给你打电话通知一下就完事吗?”
白菊当时眼睛就有些发酸。
其实她的心思很简单,她跟秦安的感情大都发生在无人区里,无人区中除了她,几乎没有女人。
说的刻薄点,给无人区扔个“如花”,那也是“最漂亮”的。
而出了无人区,秦安有小燕,有白芍,她心里一直都在打鼓。
所以,秦安昨晚亲自来接她,终于让她心里那股别扭和烦恼,彻底被击碎。
也正因为如此,此刻听到有人说秦安坏话,她心里的火苗腾的冒起!
眼看白菊蹭的站起,白芍吓了一跳,赶忙抓住了她胳膊。
“放开我!你没听到那几个人搁哪儿说什么呢吗?”白菊一扭胳膊斥道。
“我听到了,但这么多领导在呢,你现在过去理论,完全是给秦安找麻烦你知道吗?”白芍心里也不爽,但她没有白菊那么鲁莽。
“是啊白菊,你看邵记者还在前面拍照呢,先坐下吧。”小燕也开口劝说。
这次活动,不仅有市里县里的领导,还关乎牧业公司的首次亮相,以白菊此刻的状态,说不定真会跟人打起来。
那样,秦安脸上也不好看。
白菊有些犹豫的时候,后面一个管行政的小伙子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咧开:“是他啊~”
“你认识?”白菊的手还被白芍拉着,只好先坐下,回头去问。
“之前巡山队出事,闹着要退股的就是他。秦老板一回来,就给他把股退了,结果现在还胡说八道,真不是个东西。”
小伙子不屑地看了那个牧民一眼,回头对白菊道:“白警官你不怕,回头我带我们办公室的小伙子去教训他,真把我们当什么好人了!”
白芍嘴角抖了抖,秦安公司的员工,怎么看着匪里匪气的?
第二排的几个股东听到后,也纷纷点头。
“他这是皮松了,我们给他紧一紧。”
“之前秦老板带我们办公司,又是掏钱又是出力,结果刚有点事他们就要退股,现在好了,秦老板没事了,咱们的羊提前两个月出栏,后悔死他们!”
“一个个良心被狗吃了,之前我让拉旦别退股,哪怕赔了,我们好歹还了秦老板去年白灾帮我们的情,结果他说什么,秦老板那个时候帮我们,就是准备要骗走我们的羊,狗东西——”
一个股东越说越来气,听到后面嗡嗡作响的人群中,还在不断传来质疑秦安打羊的声音,直接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揍他!”
周围几个牧民股东全程听到了事情经过,纷纷响应。
他们性子直,有气当场就要撒,白菊眼看大家都跟她一个想法,也一脸跃跃欲试。
贺清源有心想拦着,但说实话,他如今面对白菊,着实低一个头。
人白菊为秦安出气,他有什么立场拦着?
真要拦了,他不成叛徒了吗?
好在小燕和白芍再次开口,暂时劝住了他们。
两人都一个想法,今天对牧业公司而言非常重要,听邵云飞说,这种扶贫兼具促进经济的成功案例,肯定是能上报纸的。
万一打起来,到时候出名是出名了,但也会让牧业公司乃至秦安被人笑话。
她们俩心思都挺细腻,一个大姐,一个“正宫”,好悬把白菊等一众“武将”暂时压制住了。
台上,多杰正代表县政府,将产业示范基地的牌子交给秦安,邵云飞在下面不断按快门。
“感谢县政府,感谢多副县长……”
台上,秦安将产业示范基地的牌子递给尼玛,握着话筒礼貌地感谢了几句。
这时他注意到第二排好几个牧民股东都半站着,白菊脸颊红彤彤的,白芍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其实当初成立牧业公司,就是多副县长给我的启发。”
秦安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后方的情况,嘴上却一点没有停顿。
“大家都知道,去年冬天,玛治县经历了严重的雪灾,牛羊冻死数万只,我作为玛治县出生的人,自然不能干看着,于是捐了几万块钱,但对于当时的情况来说,真是杯水车薪……”
终于,秦安看清楚了后面有几个人,正指着他,不断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如今记性不错,当那几张当初一块儿找他退股的人,同时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他就大概猜到,应该是他们说了什么污蔑自己的话,被白菊他们听到了。
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无非是“近则不逊远则怨”的小人罢了。
“……多副县长告诉我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以我的身家,只能捐几万块钱,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不如将他们组织起来,进行规模化的养殖……”
多杰站在一旁,脸颊有些发烫。
这些话,他一个字都没说过,那个时候,他还在因为秦安疑似偷偷跟着他们进山,手段残忍的杀死旺堆一伙人,而怀疑秦安有点“反社会”人格呢。
多杰脸红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秦安看似随意的抬手,恰好分别点向了后面那几个之前退股的牧民。
尼玛悄然来到舞台侧面,叫来白芨,吩咐了几声……
“呵呵,不然我当初为什么退股?我拉旦宁愿不挣钱,也绝不跟秦安这种人——嗝!”
穿的乱糟糟的拉旦,声音陡然一停,脖子被一条胳膊紧紧的箍住。
没等他挣扎,牧业公司的几个小伙子,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往外拖去。
除了他,还有几个退股的牧民,也被拖出了人群。
周围的人自然的让开道路,奇怪的看了一眼后,便专注的听着台上秦安讲话。
“砰!”
拉旦的身体,重重砸在肉联厂的运输车车厢中,紧跟着另外两人也被扔在了车里。
“呃……”拉旦闷哼一声,这一下摔的太重,上不来气了。
“你说啥呢刚才?秦老板咋了,你再说一遍。”
白芨越过四五个小伙子,居高临下地望着拉旦。
“我没说什么呀?你们想干嘛?这里可有那么多领导呢!别乱来啊!”拉旦看着这帮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心里有些发毛。
白芨笑了,“领导?人领导是奔着我姐夫来的,你是个什么东西啊?狐假虎威的玩意儿。”
“我怎么狐假虎威了?我——”
拉旦正要辩解,白芨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成语用的貌似确实有问题,甚至反过来把自己给骂了。
“咳咳!废什么话!干他!”
“啊!!!”
数道惨叫声从车厢传出,运输车旁边,本来气得够呛的白菊,一时间哭笑不得。
“丢人,难怪连高中都读不完。”白菊捂着脸,偏头看向舞台上。
秦安已经讲到了尾声,沉稳的声音,顺着音响扩散,将拉旦等人的惨叫声全数遮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