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妙真在一旁也笑道,“他被我打了多少顿屁股,岂能不懂事?”
听此,李宗琛下意识地一捂屁股,显然对裴妙真打他屁股的事记忆深刻。
别看他才五岁,一般的宫女、宦官都抓不住拿不住他,可裴妙真作为伪千人敌,一只手就能将他按住了,让他乖乖挨打。
李长道正准备小憩一会儿,便见魏成快步走来。
“陛下,余指挥使说淮州青龙卫传来紧急密信!”
淮州的紧急密信?
李长道一听便意识到多半与罗氏归顺之事相关,立马就站了起来,问:“他在哪儿?”
“在紫宸殿外候着呢。”
李长道当即带着魏成等几名宦官离开后宫,前往紫宸殿。
到了紫宸殿外,李长道从余洛手中接过一个代表“十万火急”标记的竹筒,便进入殿内,验明印记后,取出了里面的密信。
翻译之后,李长道神色骤变。
“速传阁臣到宣政殿议事!”
“是!”
殿内当值的李宗钦应了声,当即安排人手去传达口谕。
一刻钟后,李长道在宣政殿与几位阁臣会面。
待几人匆匆行了礼,他便直言道:“约莫三日前,罗弘煊在山阳城郊的兵甲局遭遇刺客,被杀害了。”
罗弘煊被杀了?!
裴仁静等人听了皆神色一变,震惊之极。
因为自四王争皇位于西京,随后分裂大雍以来,这还是头回有一方诸侯级别的人物被刺杀。
屈文瑞愣愣道:“罗弘煊本身拥有厉害百人敌的武力(前文已改),既是出城,想必身边亲兵也不少,怎会被刺杀?”
其余人同样感到不解。
随即,沈应昌道:“刺客会不会是南越所派?”
吴培权分析道,“刺客要么来自南越,要么来自赵燕。但赵燕没理由派人刺杀罗弘煊——须知,正常情况下,要刺杀罗弘煊,起码得有一个伪千人敌才可能刺杀成功。”
“若无意外,多半是南越方面获知了罗氏欲归顺我大乾的事,这才派人杀了罗弘煊。”
“罗元业威望不足以在罗弘煊死后掌控淮州,只怕此时淮州已人心惶惶,甚至生了内乱。若南越在此时出兵攻打淮州,淮州多半要守不住!”
说到这里,吴培权拱手道,“臣请陛下速速派强将精兵前往淮州!”
闻言,高正阳出声道:“陛下,出兵淮州之事还需慎重——罗弘煊一死,淮州大将唯袁应泰、罗弘景二人。”
“若此二人投了南越,我大乾兵马贸然进入,只怕会吃个大亏,乃至损兵折将!”
吴培权道,“袁应泰乃是罗弘煊妻弟、罗弘景亦出自山阳罗氏。若罗弘煊是南越之人刺杀,两人如何会投靠南越?”
高正阳道:“吴枢密,纵观史书,兄弟乃至父子分侍二主的都有,又何况妻弟、族亲?”
这时,裴仁静见李长道眉头紧皱,便道:“陛下,既是罗氏之事,或可传那罗元成、章承佑来询问一番。”
“裴卿说的有道理,此事本也不该瞒着罗氏使者。宗钦,速速派人去传罗元成、章承佑来宣政殿。”
“遵命!”
李宗钦应声离开大殿。
罗氏使者被安排在皇城外,因此过了一刻多钟,罗元成、章承佑才来到宣政殿。
两人还以为李长道是要宣布对罗氏的安排,都颇为忐忑。
却不想,李长道一开口就让他们如遭雷击。
“罗元成,朕收到消息,三日前你父亲视察兵甲局时遭遇刺客,已然身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