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张林被匆匆带了进来,他双膝跪下行大礼道:“小人张林参见步相国!”
“请起来说话!”
步骘请张林起身,又问他道:“你知道民团士兵逃亡真相?”
“我儿子叫张新,是这次事件的组织者,他在逃亡中,被官府缉捕。”
“缉捕者叫王凯吧!”
“王凯不是真名,张新才是,我叫张林,我和儿子在丹阳隐姓埋名二十年了。”
“为何隐姓埋名?”
“小人是吴县人,兄弟二人都是顾家佃农,二十年前吴县冬天大寒,冬小麦麦苗大半都冻死了,严重影响了夏粮,但顾家依然要求按照前一年数量交租,我们兄弟和几百佃户一起抗租,结果导致严重冲突,小人弟弟和妻子在冲突中死了,顾雍之弟顾明也被打伤,我害怕被抓,便带着儿子连夜逃走,隐姓埋名在丹阳县过了二十年。”
“这次民团闹事和顾家有关系吗?”步骘敏锐地问道。
“有关系,我儿子说,军需官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主使人便是顾雍之弟顾明,各地民团军粮物资都是他供给,霉烂米也是他提供的,我儿子出于义愤,便挺身而出,组织民团士兵逃亡抗议。”
“为什么不自首?”
“不敢,怕被顾雍杀人灭口。”
杨筠忽然问道:“第一,你儿子怎么知道是顾明主使?第二,你儿子为什么不向内卫自首?”
“具体我不知道,我儿子也不想逃了,听说步相国来了,他愿意向步相国自首。”
步骘点点头,对杨筠道:“杨将军,烦请你亲自带人把张新到来,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杨筠点点头,对张林道:“我是洛阳内卫,和江东没有任何关系,我负责保证你儿子安全,以后也保证!”
张林松了口气,“我是高升客栈的掌柜,我这就带将军去。”
........
半个时辰后,张新被抬到了官衙,他对步骘歉然道:“小民的脚扭伤,不能行礼,请步相国谅解。”
步骘点点头,“无妨,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叫王凯,是民团都尉?”
“是,小人读过书,也练过武,被选中任命为都尉。”
“你怎么知道顾明是幕后主使人?”
张新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二十年前我六岁时,母亲就是死在他手上,我拼命读书,拼命练武,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为母亲报仇,五年前我就盯住顾明了,他所有的脏事我掌握得清清楚楚,他长期向山越人贩卖生铁和羊皮,去年更是拿到了向各地民团供应粮食物资的生意,他通过一家启明商行到处收购快要霉烂的粮食,和正常粮食混在一起供应给民团士兵,我一直想杀他,但他防卫非常严密,根本没有机会下手,这次他供应民团集训士兵霉烂米比较严重,我觉得这是机会,我就想把事情闹大,引起朝廷重视,如果事情不严重,顾雍肯定会包庇他兄弟,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他向山越人卖生铁和羊皮?”步骘震惊。
“是!十几年来一直在卖,查启明商行就知道了。”
生铁和皮革是军事禁品,无论楚国和朝廷都严禁向山越人供应,没想到顾雍之弟居然卖军事禁品给山越人。
步骘点点头,“你暂时留在这里养伤,我们保护你安全,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