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记得了!”
顾雍端起酒盏,淡淡道:“步兄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步骘没想到顾雍这么直接,他点点头,沉吟一下道:“给民团士兵供应军粮是令弟顾明的生意吧?”
“是的,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顾明提供的是好粮,到了军营后,被军需官换成了霉烂米,这件事不是他的问题。”
“是顾明告诉你的?”
顾雍有些迟疑了,这确实是顾明信誓旦旦告诉他的真相,他还去看了顾明的粮仓,都是二等米,没有霉烂米,所以他相信了,加上军需官跑了,没有对证之人,他便把顾明的理由写进报告。
“我特地去看过他的仓库,都是二等米,没有一点霉烂米。”
步骘冷笑一声,“那座长江边的仓库我们也看过了,就是用来应付检查的,没有任何出库记录,三千石粮食运来后,就没有出去过一颗粮食,他真的供粮仓库在丹阳县城南,叫青石房仓库,顾刺史去看过吗?
里面全是四等米和废米,他混合在一起提供给民团士兵,因为这次是临时集训,他甚至懒得混合了,直接提供霉烂米,军需官我们也抓到了,他提供了证据。”
步骘将一叠交接底单递给顾雍,“上面记录很清楚,顾明提供五等米,五等米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五等米就是废米,好听一点的说法。
顾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兄弟竟然骗了自己。
“我不清楚,我太相信他了。”
“你兄弟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废米那么简单啊!”
步骘又递了几张单子给他,顾雍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大变,手开始抖了起来,顾明竟然卖生铁给山越人。
“他已经卖生铁给山越人十几年了,甚至我们一边和山越人作战,他同时也在卖生铁,山越人源源不断的兵甲哪来的?”
“顾明是死罪无疑,但贤弟这边呢?天子告诉我,如果你涉案,可以直接停职,然后给御书台、吏部和刑部调查,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主动辞职,理由随便你,我代表朝廷接受你的辞职。”
顾雍面如死灰,半晌,他长叹一口气,“这是我长期纵容的结果,我有罪,明天我就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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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顾雍以母亲年事已高,需要回家照顾母亲为由,向步骘提出了辞职,步骘代表天子接受了顾雍的辞职。
步骘并宣布,由诸葛瑾暂代扬州刺史一职,同时,诸葛瑾还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头衔,这是宰相头衔,比之前顾雍单纯的刺史地位高多了。
当天,顾明被抓捕归案,没有了兄长的关照,顾明当即崩溃了,对提供废粮给军队和卖生铁皮革给山越人等指控供认不讳。
下午时分,步骘正在写报告,一名士兵在堂下禀报道:“步相国,张新想见一见您,他说有些更深的情况想告诉您。”
步骘欣然道:“请他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