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我们的思路,没必要一直停留在双发重型机这条死胡同。”
陈天宇环视众人,目光炯炯地说道:
“既然双发重型机的这条赛道上已经被歼十四给占了,我们为什么不换个赛道,开辟一个全新的战场呢?”
陈天宇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绘制。
很快,一个崭新的单发布局鸭翼战斗机在图纸上快速出现。
“国家既然要过紧日子,要削减军费,就不可能维持一支规模过于庞大的重型机队。
但华夏的国土面积如此辽阔,万里海疆需要战机去守护,空军必须保证足够的飞机数量才能有效覆盖广阔的防区。
相比于价格昂贵、维护复杂的重型机,一款高性能的中型战斗机,无疑是更具性价比的选择!”
“我们的‘泰山-80A’,单台加力推力超过一百三十二千牛,这是什么概念?”
陈天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这个推力,已经接近歼十-2使用的两台泰山-40A的总和!
用这样一颗强大的心脏,去打造一款单发中型战斗机完全足够了!”
陈天宇用笔在飞机的草图旁边,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的性能预测指标。
最大起飞重量、作战半径、挂载能力……
“我们可以基于歼十一现有的气动设计和飞控系统进行全面的优化继承,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技术成果都可以直接利用!
这样一来,研发周期可以缩短一半以上,技术风险也降到了最低!”
“更重要的是!”
陈天宇加重了语气,用笔在“歼十四”和新的单发机草图之间画上了一条连接线。
“这样一款飞机,与盛京112厂的歼十四,形成了堪称完美的‘高低搭配’!
歼十四是负责踹门的重锤,我们的单发机就是一把能够执行各种任务的、灵活而致命的手术刀!
两者使用同系列的核心机技术,可以极大地简化空军的后勤保障体系!
我想不到,空军有什么理由会拒绝这样一个送上门的完美方案!”
陆小鹏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他“豁”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椅子都被带倒在地。
“老陈,你分析得太对了!
这……这不就是歼十和歼十三高低搭配的翻版吗?
用一款成熟的、性能优异的发动机,发展出一高一中两款机型,覆盖从国土防空到前线支援的所有作战需求!
这个方案,空军绝对会动心!”
之前还愁眉不展的贺乔羽也一拍大腿,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没错!与其去和112厂争那个虚无缥缈的重型机名头,不如我们自己开辟一个新战场,用事实告诉他们,谁的方案才更符合国家的需要!
老子这就回去再写一份申请报告!
这一次,就算是段局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也要把这个方案拍在他桌子上!”
“别急,老贺。”
陈天宇笑着按住了他的肩膀。
“光有一份报告,说服力还不够。
我们要做,就做全套,做到让他们无法拒绝。”
他转向陆小鹏和会议室里所有眼巴巴望着他的工程师们,下达了新的指令道:
“我要你们,立刻组织团队,利用‘天工系统’,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单发版歼十一的初步气动模拟测试数据!
同时,通知模型车间,我们要用最高精度,造一个一比五的缩比模型出来,风洞也要排上队!
这一次,我们要带着完整的方案,去敲开三机部的大门!”
“是!”
整个会议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之前所有的不甘和失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和对创造一个全新未来的无限期待。
就在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设计中心夜夜灯火通明,工程师们为了新的单发战斗机方案全力冲刺的时候。
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凛冽寒流,正悄然从帕米尔高原南下,即将改变整个世界的地缘政治格局。
1979年12月27日,莫斯科。
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苏联总书记勃列日涅夫用他那特有的、浓重的鼻音,宣布了苏联领导层的最终决定。
几个小时后,塔斯社向全世界播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应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的请求,苏联决定向其提供全面的军事援助,以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几乎在消息播发的同时,无数辆涂着巨大红星标志的T-62主战坦克,碾过阿姆河上那座象征着“友谊”的铁桥,钢铁的洪流滚滚涌入阿富汗境内。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强烈地震,撼动了整个世界。
1980年1月,美国,华盛顿。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总统吉米·卡特愤怒地将一份来自中情局的紧急情报摔在红木办公桌上。
苏联的悍然入侵,被视为对美国全球战略和自由世界的公然挑衅。
“我们必须遏制他们!立刻!马上!”
一道道指令从白宫发出。
一支由资深外交官、五角大楼的将军和中情局高级特工组成的特使团,紧急登上一架空军专机,目的地巴基斯坦。
在戒备森严的巴基斯坦总统府,美国特使团见到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强人。
在冗长的、表达了对巴基斯坦国家安全“严重关切”的外交辞令之后,特使团的负责人范斯,终于开出了美国政府的价码。
范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他自认为充满诚意的语调说道:
“总统先生,为了维护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抵抗苏联的扩张。
美国政府决定,向贵国提供总额为四亿美元的军事及经济援助。”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面巴基斯坦总统毫无表情的脸,继续加重了筹码道:
“我们希望,巴基斯坦能成为自由世界在南亚地区最坚实的盟友,为阿富汗英勇的抵抗力量,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包括开放边境通道和训练营地。”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四亿美元,在1980年,对于一个经济并不发达的国家来说,这是一笔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巨款。
范斯和他的团队自信满满,认为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然而,出乎所有美国人意料的是,巴基斯坦总统听完翻译的低声陈述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他们预想中的欣喜,反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不紧不慢地从桌上的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抽出一支产自古巴的雪茄,用银质的雪茄剪剪好,然后划着一根火柴,凑上去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极具仪式感地吐出一团浓白的烟雾。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美国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嘲讽。
“四亿美元?”
他用流利的英语重复了一遍,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优雅地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
“范斯先生!
为了让我们站到对抗一个超级大国的最前线,为了让我们的国家成为两个巨人角力的战场,为了让我们的人民去承受数以百万计的难民和无休止的边境冲突……你们就只愿意付出这么一点吗?”
在场的美国特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范斯试图开口解释,但巴基斯坦总统抬起手,制止了他。
总统看着眼前这些西装革履的美国人,用一种冷峻而决绝的语调,说出了那句后来震惊了整个西方世界的话。
“This is peanuts.”
(这是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