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谈过后,陈维翰在最短时间内就把军事安保服务公司的商业计划书弄了出来。
然后他就带着这份计划书直飞南方自治州。
“大伯,我有个想法,想和您谈谈。”
陈维翰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年轻的脸上混合着一丝紧张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天河抬起头,摘下金丝边眼镜,目光温和而锐利。
“哦?是什么想法让你这么正式?”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侄子坐下。
“是关于沙特那个‘沙漠军刀’项目。”
陈维翰坐直身体,详细说道:
“项目第一阶段的验收非常成功,哈立德亲王对我们的系统赞不绝口。
但我发现,他们缺的不仅仅是先进的硬件,更缺的是能够将这套系统运用到极致的人才和体系。
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能只做一次性的硬件销售,我们应该成立一家专业的国际军事安保与服务公司。”
陈天河的眉毛微微一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他没有打断,示意陈维翰继续。
“这家公司,业务范围可以非常广。
我们可以提供技术支持与维护,派驻工程师常驻沙特,确保系统稳定运行。
我们可以承包他们的飞行员和技术人员培训。
甚至,可以提供战术顾问服务,我们的专家可以帮助他们制定作战计划,进行兵棋推演。
这是一种持续性的、高附加值的服务。
一次投入,长期收益,还能将客户牢牢地绑定在我们的生态系统里。”
听完这番话,陈天河久久没有作声。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了那份计划书,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欣赏侄子这种超越单纯买卖的商业思维,这让他看到了家族未来的影子。
“想法很好,维翰。很有远见。”
陈天河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赞许。
“但是,你考虑过法律问题吗?
军事安保公司,这在国际上都是个敏感地带,它不是普通的贸易公司,需要政府颁发的特殊牌照。
在南方自治州,现在可没有这个先例。”
“这正是我今天来找您的核心原因。”
陈维翰坦然承认。
“我让律师查遍了南方自治州的法律条款,确实是空白。
我们要想拿到牌照,就必须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推动这方面的立法。
这件事,在整个家族里,也只有您出面才有可能办成。”
陈天河笑了,笑声爽朗而自信。
他非但没觉得这是个麻烦,反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遇。
这不仅是一个新业务的开端,更是陈家在南方自治州更上一层的绝佳机会。
“专门为沙特这种不差钱的客户量身打造服务体系,像挤牛奶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他们身上获得稳定收入。”
陈天河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海港的万千气象,声音里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豪情。
“这确实是个一本万利的好主意。
立法的事情,听起来复杂,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对了关键人物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陈天河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你大堂哥知遥的岳父,孙家的那位孙敬谦,现在可是自治州的总督。
这件事,是时候让你堂哥去他岳父那里走动走动了。”
说办就办,是陈天河一贯的风格。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大儿子陈知遥的电话,让他立刻回家一趟,有要事商议。
不到半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挺拔、气质沉稳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正是陈天河的大儿子陈知遥,在家族中主要负责与苏联及东欧阵营的贸易。
当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堂弟陈维翰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爸,维翰,这么急叫我回来,是有什么大事?”
陈知遥坐下后,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袖口。
陈天河没有绕圈子,将陈维翰的宏大计划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陈知遥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深思。
他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堂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事关乎家族产业的未来,我责无旁贷。”
陈知遥的语气坚定。
“爸,您放心,我会尽快安排。
我先找个机会,以家宴的名义请孙家的人私下聚一聚,探探孙总督的口风。
这件事不能急,得先包装一下。
推动立法程序虽然繁琐,但只要操作得当,孙总督没理由不支持。”
大事谈妥,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下来。
陈知遥笑着转向陈维翰,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堂弟,你可真是能折腾,一出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不过话说回来,你搞的那个‘星尘娱乐’生产的游戏机,现在在苏联那边可是真正的硬通货,比美元还受欢迎!
那边的干部子弟为了从我这里弄货源,开的条件都挺不错的。
下次可得优先给我供应一批,我那边的客户催得比什么都紧。”
陈维翰笑着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没问题,大哥。
你的订单,我回去就让生产线给你开绿灯。
不过,我看苏联那边的市场潜力巨大,单纯的成品出口关税太高,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在那边直接建个组装厂。
这样的话,就不用受我这边的产能影响,同时你销售到苏联那边时,也更容易一点。”
“这个想法好!回头我们再细聊!”
陈知遥眼中一亮,立刻嗅到了新的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