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维翰与家族成员在南方自治州运筹帷幄,为晨星公司的未来开辟新赛道的时候,陈天宇则将全部心神投入到两个机型的最终定型当中。
晨星公司的研发团队经过数周废寝忘食的工作,搞出来的高空长航时察打一体无人机的总体设计方案,终于通过了他的审核。
方案一敲定,陈天宇便立刻带着自己一手组建,但尚显稚嫩的晨星技术团队,登上了飞往华南航空工业园区的专机。
当团队抵达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时,迎接他们的是总设计师陆小鹏。
在仔细审阅了陈天宇带来的无人机设计方案后,陆小鹏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老陈,您这个方案……和我们当初为了应急,七拼八凑搞出来的无侦六相比,简直是艺术品和工业品的区别。”
陆小鹏目光在图纸上那些流畅的线条和精密的结构图标上流连忘返。
“无侦六为了抢进度,很多地方都做了妥协。
您这个方案,从‘翼身融合’的气动布局,到模块化的任务载荷舱,再到为了降低雷达反射截面做的细节处理,每一个地方都体现着系统化的设计思想。”
他指着图纸上一处被特别标注的区域,语气中难掩兴奋。
“特别是这个实时图像数据传输模块的预留接口和独立的散热通道设计。
老陈,看来你在这方面想得很深啊。
要是真能解决数据传输问题,这款机型将彻底改变未来战争的侦察模式!
四十个小时的超长滞空时间,这哪里是飞机,这分明是在敌人头顶上放了一颗侦察卫星!”
然而,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总师,陆小鹏在赞叹之余,也敏锐地指出了方案在实战应用中的致命弱点。
“不过,老陈。”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你这么搞,飞机成本肯定就上去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那个侦察模块的具体成本,但想来也不低。
这款无人机的飞行速度只有高亚音速,而且从气动布局来看,它不具备任何规避机动能力。
对于任何一款三代机来说,这款机型都是一个又慢又笨的靶子。
它的战场生存能力,几乎为零。”
陆小鹏感叹地说道:
“这样的机型你是打算出口给沙特这样的国家吧,这样昂贵的消耗机型也就沙特这样的有钱国家用得起了。
如果只是把它当成一种高价值的消耗品,那么我们现有的无侦六在成本上优势巨大。
无侦六全部采用成熟技术,其制造成本估计不到您这款新机型的四分之一。
如果考虑到战场消耗,采购四架无侦六或许是更划算的选择。
总之在我看来,两者的定位似乎有些重叠,但也各自有所侧重。”
陈天宇静静地听着陆小鹏的分析,脸上始终带着赞许的微笑。
“老陆,你的分析完全正确,每一个字都说到了点子上。”
陈天宇点头认可道:
“这款无人机的设计初衷,就不是为了和F-15、苏-27这样的顶级防空体系硬碰硬。
它的目标客户,是那些需要应对低烈度冲突,清剿叛军、打击毒贩和进行边境巡逻的国家。
在这些战场上,他们的敌人没有先进的战斗机,甚至连像样的便携式防空导弹都很少。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随时召唤、进行精确打击的空中火力平台。
对于华夏未来可能面对的高强度战争,这款无人机确实不够用。
在那些高威胁的侦察区域,我们有歼八侦可以用,未来还会有更先进的高超音速无人侦察机。
但如果只是为了对付南疆那样规模的冲突,它完全够用,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具性价比的非对称优势。
更重要的是,它是我们晨星公司独立走完研发全程的第一个产品,是一个为国际市场量身打造的‘敲门砖’。”
陆小鹏彻底明白了。
“老陈,晨星公司这是彻底打算单飞了?!”
“谈不上单飞,我只是为晨星公司的未来多找几条路而已。”
陈天宇谦虚地笑了笑,随即转入正题,语气变得干练起来。
“好了,方案既然没有大的原则性问题,接下来的原型机制造,就要麻烦你和老贺多多支持了。
另外,晨星的这批年轻人,理论基础不错,但一线实践经验相对缺乏。
在接下来的生产过程中,还得请你们厂里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师傅们,多带带他们。”
“您放心,老陈!”
随后,两人便并肩走向生产车间,开始具体落实原型机的生产计划,以及对晨星公司技术人员的一对一培训安排。
晨星公司委托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生产新型无人机原型机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传到了驻厂军代表魏振国的耳朵里。
对于这个由陈天宇亲自操刀的新项目,他给予了高度的关注。
在详细了解了这款无人机的设计指标、作战定位以及背后的出口战略后,魏振国立刻意识到其潜在的军事价值远非“出口创汇”那么简单。
他不敢怠慢,当晚便将所有信息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直接上报给了空军总部。
几天后,在北都西郊的空军总部一间戒备森严的会议室里,这份来自华南的报告被摆在了几位负责装备发展的高级将领面前。
“续航四十小时,升限一万八千米,模块化任务载荷超过一千公斤?”
一位主管装备发展的领导看着报告上的核心数据,眉头紧锁,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这些指标,确实比我们现有的无侦六要强上不少。
特别是报告里提到的‘实时数据链’和‘察打一体’构想,如果能实现,将是革命性的。”
然而,另一位来自一线作战部门,皮肤黝黑的领导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指标是很好看,但报告里也说了,现在这个方案也就飞机机体定了下来。
最核心的光电侦察吊舱和实时图像压缩传输技术,他们自己也还在实验室里研发。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成熟的、能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稳定工作的产品,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最后还是得靠胶卷进行侦察,那它和我们的无侦六相比,除了飞得久一点,本质上没有区别。
但它的成本,报告上也说了,初步估算至少是无侦六的四倍。
用这么昂贵的平台,去执行任务,性价比太低了!
现在上面给的军费有限得很,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会议的讨论陷入了两种观点的交锋。
一方看到了技术上的巨大潜力,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另一方则更关注眼前的现实、成本效益和装备的可靠性。
最终,主持会议的首长,一锤定音道:
“这个项目,有重要的探索价值。
不过现在空军的军费可不支持发展这样的项目,不如就成立一个专项观察小组,密切关注他们的进展。
什么时候,他们的光电侦察吊舱能够拿出实际成果,并且在演习中证明其可靠性了,我们再来重新评估它的军事价值,讨论列装的可能性。
在那之前,我们空军的无人侦察任务,主力依旧是无侦六和歼八侦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