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尽了地主之谊,在送走满意而归的贺乔羽后,陈天宇就开始考虑如何学习三金工程开展项目研发和项目运作。
考虑到这个项目要牵扯大量的精力,陈天宇略作考虑后,便拨通了香江数码电子公司旗下新成立子公司的号码。
“我是陈天宇。”
尽管陈天宇的声音相当平静,但电话那头的职业经理人,还是立刻恭敬地应道:
“陈总,有什么指示?”
“通知项目负责人,我们的‘电子网络系统服务公司’,业务范围需要立刻进行战略调整。”
陈天宇没有丝毫寒暄,直接下达命令道:
“除了现有的财务系统定制服务,核心业务要立刻转向。
我们要成为世界上第一家商业化的民用网络服务供应商,Internet Service Provider,简称ISP。
同时建立一整套民用网络设备标准。”
“ISP?”
虽然对这个概念有所了解,但是这位从美国硅谷雇佣来的职业经理人还是被这个想法冲击得有些发懵,他迟疑地问道:
“陈总,您的意思是……像电话公司那样,提供网络线路?”
“不!”
陈天宇纠正道:
“我们不做铺设线路的笨重工作,那是电信运营商的事。
我们只提供接入设备,和相应的通信标准。
当然如果情况允许,也提供‘接入’服务。
你就当我们要建立一个完全民用的ARPANET。
你可以把我们提供的服务想象成一个巨大的数字港口,我们负责修建通往这个港口的道路和管理码头,所有想进入这个数字海洋的船只,都得通过我们。”
这番生动的比喻,让经理人瞬间豁然开朗。
他立刻意识到这背后蕴含的巨大商机,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
“我明白了,陈总!我们控制入口!”
“正是如此。”
陈天宇简短地交代了几个关键的技术节点和市场切入点,便挂断了电话。
对他而言,播下种子,剩下的便是等待其生根发芽。
即便这个项目关系到后续计划,陈天宇依然选择将具体的商业谈判和市场拓展全权交给专业的团队。
而他自己,则更多地把精力放在航空军工上面。
……
在陈天宇忙着运作晨星公司和其它陈家产业的时候,位于华南航空工业园区内,接待规格已悄然提升。
在格鲁曼公司代表走后的接下来几周时间里,来自美国的航空巨头们,在华航技总经理魏明的陪同下,陆续抵达这座欣欣向荣的航空新城。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争夺巴基斯坦“佩刀二”项目的巨额订单。
巴基斯坦方面出于审慎和制衡的考量,把公开招标的流程走得滴水不漏。
格鲁曼公司走后,最先抵达的是沃特公司的代表团。
这家曾在F-8“十字军战士”上创造辉煌的公司,如今却显出几分英雄迟暮的颓态。
他们的技术方案了无新意,大量充满了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设计痕迹。
在宽敞明亮的技术交流会上,沃特公司的首席代表,一位头发花白的工程师,指着投影上的方案图介绍着。
“我们的方案,优点在于成熟可靠,技术风险极低。”
他的整个说辞显得毫无吸引力,会议室里一点探讨的气氛都没有。
可当谈到生产环节时,沃特公司代表却相当自信。
“为了保证项目进度和质量,我们建议将核心的机体结构改造、发动机和航电系统整合工作,全部放在我们位于达拉斯的工厂进行。
巴基斯坦方面可以派遣技术人员观摩学习。”
这话一出,在场的巴基斯坦空军的贝格将军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佩刀二”项目的核心目的,就是将巴基斯坦的卡姆拉航空联合企业打造成一个真正的现代化飞机制造中心。
而沃特的方案,无异于让巴基斯坦把军援经费用在为沃特公司美国工厂续命上。
“先生!”
贝格将军语气冰冷地打断了他。
“我们的招标书上写得很清楚,项目的主体生产必须在巴基斯坦进行。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帮助我们建立自主工业能力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海外的总装车间。”
沃特公司的代表顿时语塞,会议在尴尬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紧随其后的是航空业的巨无霸波音公司。
他们的到来更像是一次礼节性的巡视,带着一股大型企业特有的傲慢。
代表团对华南厂繁忙的生产线和停机坪上崭新的FTA-3战斗机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将话题引向了他们真正的目标。
“贺厂长,陆总师。”
波音的副总裁哈里斯面带商业化的微笑,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份精美的宣传册,递了过去。
“我们认为,我们的合作不应该仅仅限于佩刀二战斗机样的短期项目。
如果贵公司能够帮着游说华夏政府采购波音747客机,那么佩刀二项目一切她说。
当然作为补偿贸易的一部分,波音公司可以把部分波音配件的生产交给华南飞机股份公司。”
即便是知道对方因为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生产A818,而认可公司的生产加工能力。
但是这种几乎是无视“佩刀二”项目的姿态,还是让贺乔羽和魏明哭笑不得。
“哈里斯先生,我们非常钦佩波音在民航领域的成就。”
魏明微笑着回应。
“不过,‘佩刀二’项目才是今天研讨的主题。”
真正的交锋,在诺思罗普公司代表团抵达时才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的姿态与前两家截然不同,充满了攻击性。
在技术展示会上,诺思罗普的首席设计师克劳斯,一上来就对作为改装基础的FTA-3战斗机进行了毫不客气的批判。
“坦率地说,这是一款设计思想还停留在六十年代的飞机。”
克劳斯指着FTA-3的模型,言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它的机体结构过于保守,为了所谓的皮实耐用牺牲了太多气动效率。
进气道设计也缺乏优化,严重限制了高马赫数下的飞行性能。
如果巴基斯坦空军希望获得一款能与米格-29抗衡的战机,就必须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造。”
紧接着,他抛出了诺思罗普的方案,将他们寄予厚望的F-20“虎鲨”战斗机上的成熟技术,强行“移植”到“佩刀二”项目上。
这包括了F-20标志性的边条翼设计、先进的电传飞控系统,甚至要求华南厂修改FTA-3的整个中段机身结构,以适应F-20的气动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