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些先进技术的使用,需要贵方支付相应的技术授权费用。”
克劳斯最后补充道,那高昂的报价让在场的巴基斯坦代表团成员脸色都变了。
这种名为合作、实为技术倾销的方案,彻底激怒了性格沉稳的陆小鹏。
他当即站起身,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语进行了反驳。
“克劳斯先生。”
陆小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您似乎忘记了,佩刀二项目的设计初衷是‘造得出、用得起、打得赢’,它强调的是在有限成本下的高效维护性和任务弹性。
这一点,贵公司那耗资十来亿美元研发、至今却一架未能售出的F-20项目,恐怕还无法证明其价值。
您现在要求我们修改现有的低成本实用设计,去适应你们的F20方案,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方案真的适合巴基斯坦吗?!”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得克劳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巴基斯坦的贝格将军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
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甚至还未开始正式游说,格鲁曼公司的竞争者们就已经用自己的傲慢与贪婪,帮他们扫清了大部分障碍。
尽管招标流程仍在继续,但巴基斯坦所有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悄然倾斜向了格鲁曼公司。
在“佩刀二”项目的商业博弈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晨星公司独立投资、委托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制造的“暗剑”高空长航时察打一体无人机项目,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图纸变为现实。
得益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强大的制造能力,暗剑察打一体无人机只用了不到四个月,就完成了首架原型机的总装。
接到通知的陈天宇在第一时间就从香江飞了回来,他亲自爬上工作梯,仔细检查了“暗剑”的每一处细节,确认无误后,才沉声下令道:
“送去静力试验厂房。”
巨大的静力试验厂房内,01号原型机被无数根粗大的钢索和传感器牢牢固定在钢铁基座上。
加载装置缓缓启动,液压臂推动着巨大的配重,通过复杂的滑轮与钢索系统,均匀地施加在机身和机翼上。
控制室的大屏幕上,天工系统的三维模型同步显示着应力变化。
机体模型上,代表安全的绿色区域,正随着载荷的增加,逐渐向代表警戒的橙色、红色的应力集中区蔓延。
“80%设计载荷,所有结构参数正常!”
“90%!主翼梁应力读数在预警值内,变形曲线与理论计算值吻合!”
“100%!机身结构稳定,未发现永久形变!
重复,未发现永久形变!”
测试负责人高亢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响,每一个数据都引来一阵压抑的低呼。
当载荷最终推至108%时,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仿佛巨兽的骨骼在呻吟,左侧机翼靠近翼根处的一根加强梁应声而断。
破坏点与计算机模拟的结果分毫不差,误差在毫米级别。
“试验成功了!”
控制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工程师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和以往相比,这一次在场的工作人员更多的是因为天工系统又展现出新的应用成果。
1983年1月12日,安装好全部电子设备的02号原型机被牵引至跑道尽头。
没有隆重的仪式,只有陈天宇、贺乔羽、陆小鹏以及晨星公司派来的核心团队在场。
随着地面控制站发出指令,“暗剑”的涡扇发动机发出一阵尖锐呼啸,随即平稳地滑跑、加速,在不到六百米的距离内轻盈地抬头起飞。
整架飞机像一只优雅的猎鹰,悄然地融入了湛蓝的天空。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它按照预定程序,顺利爬升至一万八千米设计高度,以每小时七百公里的速度巡航,各项飞行指标均完美达成设计要求。
1983年1月24日,哈立德亲王率领的沙特军事代表团,表情严肃地坐在了华南飞机股份公司会议室里。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一段精心剪辑的录像,暗剑飞行测试片段,展示了其优异的稳定性。
随后,画面切换,显示出数百公里外,一架暗剑无人机正在实时传回的侦察画面。
画面的清晰度让沙特将军们有些失望,分辨率只有320*240,地面上的人和车辆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与他们看惯了的高分辨率胶片侦察照片相去甚远。
一位随行的技术军官甚至小声地对亲王嘀咕了几句,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亲王殿下,将军们。”
陈维翰自信地走上前,从容不迫地介绍道:
“请允许我说明,这只是我们用于验证数据链可靠性的实验室级别光电模块。
它的核心优势,不在于此刻的分辨率,而在于数字化无线传输带来的超强抗干扰能力。”
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向控制台下令道:
“启动对比展示。”
屏幕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暗剑”传回的数字信号画面,右边则是一家合作单位提供的、代表了当前主流水平的模拟信号光电模块传回的画面。
起初,两个画面同样清晰。
但当技术人员启动一台小功率干扰设备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右侧的模拟信号画面立刻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颜色漂移,仿佛蒙上了一层晃动的水波纹。
“加大干扰功率。”
陈维翰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干扰信号增强,右侧的模拟信号画面瞬间被密集的雪花点吞噬,彻底变成一片白噪音,信息完全丢失。
而左侧的“暗剑”画面,只是轻微地卡顿了一下,屏幕一角跳出一个“数据包重组中”的提示,不到一秒钟,画面便恢复了稳定和清晰。
“这就是数字化带来的碾压性优势。”
陈维翰的声音充满了自豪,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内。
“模拟信号一旦被干扰,信息就彻底丢失。
而我们的数字信号,拥有强大的纠错算法和冗余备份。
即便部分数据包在传输中丢失,系统也能迅速通过校验和重传来恢复完整信息,确保战场指挥官看到的,永远是清晰、可靠的战场态势。”
沙特的将军们发出了低声的惊叹,他们都是行家,瞬间就明白了这种技术在实战中的决定性意义。
这不再是简单的侦察,而是构建了一个无法被轻易切断的战场神经网络。
“这还不是全部!”
陈维翰微笑着,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我们目前正在完善640*480分辨率的新一代侦察模块,采用我们自主研发的CCD传感器,预计两年内就可以投入使用。
届时,‘暗剑’将真正成为万米高空上不知疲倦的‘鹰眼’。”
话音刚落,哈立德亲王猛地站起身,他走到陈维翰面前,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伸出手,用力地握住陈维翰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告诉你们的董事长,这个机型,我们买了!
首批订单,十二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