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沙特代表团的专机飞走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这边的气氛才轻松了下来。
贺乔羽走到正在与陆小鹏交谈的陈天宇身边，脸上浮现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老陈，我算是服了你了！”
贺乔羽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感慨。
“‘暗剑’这个项目，从你提出概念到今天沙特人拍板下订单，虽然折腾的时间多了点。
但是你用这个项目培训了研发团队不说，飞机还没有彻底定型就拿到了订单。
我刚才心算了下，光是这首批十二架的订单，加上后续的系统维护和人员培训，能赚的美元就不少。”
贺乔羽的语气里没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对错失良机的惋惜。
要知道当初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可是有机会参与“暗剑”项目的，但终究还是受限于企业自主性错过了。
目前就只能靠原型机制造和技术培训，在这个项目上挣一点点“辛苦钱”。
陈天宇闻言，笑着回应道：
“老贺，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我可是把项目优先放在华南厂这边的。
虽说这个项目错过了，但华南厂这边手里可握着歼十系列和FTA系列这两张王牌。
‘暗剑’这种高风险、高投入的前沿项目，就像是餐后甜点，锦上添花而已。
华南厂有歼十这样的主菜，你就别盯着我手头的一点甜点流口水了。”
贺乔羽被他这个比喻逗乐了。
他点了点头，承认陈天宇说得有理。
“你说得是没错，咱们公司这几年确实靠歼十系列和FTA系列挣了不少外汇。
目前歼十-D的各项测试已经大部分通过，技术状态非常稳定。
我估计，过完春节，军方的最终验收就能完成，到时候就可以正式定型，准备装备部队了。”
说到这里，贺乔羽的话锋一转，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可问题也在这。
歼十-D的技术太先进，部里对它的出口管得特别严。
现在是一事一议，需要军委特批。
除了之前情况特殊给了巴基斯坦许可，其他国家的采购申请基本上都被压着。
我们不卖，法国人可不客气。
他们的‘幻影2000’最近在国际市场上风头正劲，性能指标可是超过我们的歼十-B，价格也不算离谱。
很多原本对我们有兴趣的潜在客户，等不及我们这边复杂的审批流程，都跑去跟达索谈了。
我们现在能自由出售的歼十-B，推销起来就显得处处被动，受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贺乔羽的抱怨句句属实。
军火贸易，时效性至关重要。
一个繁琐冗长的审批流程，足以扼杀一笔价值数亿美元的大单。
陈天宇静静地听着，在脑海中快速复盘了当前局势后，一个早已有所准备的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不能直接卖飞机。”
陈天宇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他缓缓开口道：
“那我们就换一种玩法，我们卖服务。”
“卖服务？”
贺乔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个词在当下的军工领域听起来还相当陌生。
“对，卖一种‘一揽子空中防务解决方案’。”
陈天宇解释道：
“晨星公司正在筹备成立一家专业的军事安保服务公司，第一个目标客户就是沙特。
目前晨星公司在那边有指挥系统定制业务，他们需要我们提供全方位的国防咨询、人员培训和技术支持。
我或许可以用晨星公司的名义，向华南飞机股份公司采购一批歼十-D，然后以提供服务的形式，派遣到沙特去。”
这个想法让贺乔羽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嘴巴微张，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陈天宇不疾不徐地继续解释着其中的逻辑：
“我个人认为这个模式完全行得通。
首先，飞机的所有权始终在晨星公司手里，我们只是向沙特提供了包含硬件和人员的安保服务。
其次，飞机全程由晨星公司的派遣人员操作和维护，在一个完全封闭的体系内运转。
如此运作下，根本不存在任何技术泄密的风险，军方的顾虑可以彻底打消。
最后，中东那边这两年可不太平。
说不定能让歼十-D在最真实的战争环境下，向全世界展示它无与伦比的性能，这是任何航展都无法比拟的硬核广告！”
“高！实在是高！”
贺乔羽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原地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天衣无缝，激动地抓住陈天宇的胳膊。
“我马上回北都！我亲自去跟段部长汇报！
这个方案，部里绝对没有理由拒绝！
晨星本来就是我们华南的大股东，自己买自己参股公司生产的飞机，天经地义！”
“希望能尽快批下来。”
陈天宇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
“老贺，趁热打铁。
还有一个稍微有点敏感的请求，可能也需要你一并向部里和军方提出来。”
“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为了项目，刀山火海我也给你闯！”
贺乔羽此刻信心爆棚。
“为了彻底征服沙特那些挑剔的王爷们，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们这项昂贵的服务买单，我们必须在他们面前，展现出足以碾压一切对手的绝对实力。”
说到这里，陈天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南方自治州的人口基数终究太少，飞行员的来源和训练水平都有限，选择面太窄了。
我希望，晨星公司能够从华夏内地，直接招募一批……'退役'特级飞行员！”
贺乔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天宇，这个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现役的特级飞行员，那都是宝贝疙瘩，空军不可能放人的。”
陈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可是在创汇啊！
如果能成，晨星公司可以为此支付一笔费用。
华夏这么大，用这笔费用来再培养一批飞行员，我想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贺乔羽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
“好！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会在提交申请的时候，原原本本地向部里和空军方面转达。
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上头的考量了。”
“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陈天宇的语气依旧平静。
“南方自治州的飞行员虽然不多，但也勉强能用。
只是，我担心达不到最好的效果罢了。
军事服务公司的第一个目标客户是沙特，他们现在最怕被两伊战争的战火波及。
万一将来真有什么摩擦，那或许就是我们歼十-D一战成名的绝佳机会。”
贺乔羽深以为然。
他第二天就带着整理好的两份申请报告，登上了飞往北都的航班。
……
北都，三机部。
宽敞明亮的部长办公室里，段向前听完贺乔羽详尽的汇报后，久久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