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在成熟机体上的改进,成本和风险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见汉密尔顿将军依旧紧锁眉头,技术官员终于抛出了最后的“王牌”。
“更重要的是,将军,我们并非独自在黑暗中探索。
我们正在积极地、有选择地扶持两个盟友的项目,以色列的‘狮’(Lavi)式战斗机和瑞典的JAS-39‘鹰狮’战斗机。
这两个项目,都采用了与华夏歼十-D非常类似的鸭式气动布局。
我们可以把所有关于鸭翼布局的工程试错、复杂的气动数据验证、全新的飞控软件磨合、在不同实战环境下的适应性测试全部交给他们。
我们甚至可以把那些成本高昂、难以预料的‘技术坑点’,全部扔给他们去踩。
我们只需要提供部分核心技术支持,就能以极低的成本,借用盟友的实体飞机和宝贵的飞行员,进行全场景的测试,双向交叉验证这项技术的优劣和潜力。
这比我们自己在这个不被看好的方向耗费巨资和时间去冒险,要高效、安全得多。”
这番冷静而又近乎冷酷的分析,终于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汉密尔顿将军紧绷的脸也舒缓了下来。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典型的、充满了美国式精明与算计的完美方案。
项目的风险和成本由盟友承担,成果和数据由美国享用。
“很好。”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
加大对以色列‘狮’和瑞典‘鹰狮’项目的技术援助力度,我们必须尽快摸清楚鸭翼战斗机这个方向的真正潜力。”
罗伯特补充道:
“与此同时,我们应该积极促进沙特换装歼十-D。
他们装备得越多,我们能通过各种‘技术交流’和‘联合演习’获取详细数据的机会就越多。
让沙特人,替我们把这款来自红色华夏的战斗机的性能边界,彻底地试探出来。”
很快,五角大楼的这场高级别会议达成了一致。
一方面,通过“代理人”模式,加速对未来空战技术的探索。
另一方面,利用外交和情报手段,将歼十-D的崛起,巧妙地转化为遏制苏联的战略筹码。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华夏。
一场同样高级别的军事会议也正在空军总部的会议室里进行。
与五角大楼的紧张和算计不同,这里的气氛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一种更为深沉的冷静和挥之不去的焦虑。
会议室的墙上,同样挂着歼十-D和F-15在模拟对抗中的航迹图。
“同志们,这次沙特演习,我们打出了国威,打出了水平!”
空军刘首长声音洪亮,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自豪。
“我们的歼十-D,在与世界头号强敌的王牌F-15的正面较量中,不落下风!
这充分证明了,我们坚持自主研发的道路是完全正确的!
它在瞬时机动、机头指向和大迎角控制上,表现出了世界顶尖的水平。
就连F-15这样的重型机王牌,在近距离格斗中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
然而,掌声平息之后,战略研究室的一位资深参谋却站了起来,他的表情异常严肃,与周围的喜庆气氛格格不入。
“首长,同志们,我们确实取得了胜利,但这胜利背后,也暴露了我们必须正视的严峻问题。”
他指着墙上挂着的模拟对抗航迹图说道:
“大家请看,它在完成一个高速爬升转俯冲的动作后,能量损失非常小,几乎可以立刻衔接进入下一次攻击。
而我们的歼十-D,虽然瞬时机动更灵活,但在持续的大过载机动中,能量掉得很快。”
“这说明什么?”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参会人员。
“说明在长时间的缠斗中,一旦我们无法在头几个回合就抓住机会解决掉F-15,一旦被它拖入它最擅长的垂直能量战,我们就很可能会被它死死压制,最终能量耗尽,沦为靶子。
F-15强大的垂直机动能力、无与伦比的持续机动能力和近乎变态的能量保持性,是我们未来必须面对的心腹大患!”
这番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直接让现场的喜悦气氛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迫的危机感。
“我们的歼十四呢?”
刘首长立刻想到了华夏当前最先进的重型战斗机。
“我们用歼十四和歼十-D在国内组织过多次模拟对抗,参照这些数据,歼十四和F-15相比如何?”
一名负责装备论证的技术专家站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面色凝重地回答:
“报告首长,结果……不容乐观。
歼十四虽然也是重型机,但由于我们的涡扇八发动机在推重比上和美制发动机还是有差距的。
再加上气动设计更偏向高空高速截击,导致它的能量保持能力,比歼十-D还要弱一些。
根据我们的初步估算,如果让歼十四去和F-15进行近距离格斗,恐怕……会被全面压制。”
这个结论如同一记重锤,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被寄予厚望的王牌,居然在核心的格斗性能上存在致命的短板。
“必须改进!”
刘首长很是坚决地表态道:
“既然涡扇八不行,那就马上加快换装泰山80A的速度!
另外气动方面,也必须进行改进!”
“首长,改进需要时间和资金。”
技术专家无奈地摇了摇头。
“换发还好说,泰山80A已经是现成的。
改进气动设计,可不是两三年能够解决的事。
考虑到气动布局需要进行大量的风洞试验和结构加强,即便不考虑经费问题,时间花费也至少是三到五年的事情。”
听到这个时间,有人问道:
“那在这三五年里,我们用什么来对抗美国的F-15和苏联的重型机?”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是一个残酷而又无比现实的问题。
“超视距攻击。”
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空军参谋罗云松。
“我们必须把决胜的空域,从飞行员用肉眼相互看见的视距内,推向几十甚至上百公里外的视距之外。
我们有霹雳-4远程空空导弹,只要我们的雷达能够先敌发现,我们就能在F-15进入它擅长的近距离格斗之前,就把它解决掉。”
马上有人提出质疑道:
“这次演习中,我们可没有拿到F-15的雷达数据和电子对抗数据。
我们根本不能确定,在实战时究竟谁能先发现谁。”
会场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论。
有的人主张全力投入资源提升雷达性能,有的人则认为应该继续深挖格斗潜力,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远程导弹上。
就在这时,罗云松继续提出意见道:
“首长,我们当年打U-2高空侦察机的时候,不是用过‘A射B导’的战术吗?
用一架飞机在低处负责雷达照射和引导,另一架飞机爬升到高处负责发射导弹。
我觉得这个战术,完全可以用来对付F-15这样的高性能机型。
只不过引导机型得换成预警机而已。”
这个提议,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众人脑中的迷雾。
刘首长豁然开朗,他激动地说道:
“对啊!我们不是有运七改装的预警机平台吗?
用预警机上的雷达去搜索和锁定F-15,然后把目标数据通过数据链传输给在歼十或者歼十四。
我们的战斗机,只需要在接到指令后,把霹雳-4导弹发射出去就行了!”
这个颠覆性的战术构想,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情。
它完美地绕开了机载雷达的性能瓶颈,将预警机、战斗机和远程导弹,巧妙地整合成一个高效、致命的作战体系。
“这个方案可行!”
空军装备部的技术人员认可地说道:
“只要预警机能够提供持续、稳定的目标照射数据,我们的霹雳-4导弹就能实现中段指令修正和末端自主寻的。
理论上,我们甚至可以一次性引导多枚导弹,攻击多个目标!”
“好!”
刘首长一锤定音,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上重新露出了坚毅的笑容。
“这个方案不错!
我命令,立刻安排导弹研究院,和我们的预警机项目组,以及华南、盛京两个飞机厂,成立联合攻关小组,对这个‘体系化超视距作战’方案,进行全面的技术论证和可行性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