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方的催促下,盛京的112厂很快就完成了歼十四战斗机的换发工作。
在加速的测试中,歼十四展现出不俗的性能。
但是泰山-80A完全替代涡扇八作为歼十四的动力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北都,三机部。
应邀而来的陈天宇面前,放着由空军战略研究室和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联合撰写的歼十-D与F-15对抗演习详尽复盘报告。
“天宇,情况你都看到了。
为了提升歼十四的性能,我们打算后续的歼十四生产型号全面换装泰山发动机。”
陈天宇闻言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段向前猛吸一口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语气变得异常果决。
“歼十四换发后的测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整体推重比将得到质的改善。
虽然依旧无法在所有方面都追赶上F-15,但至少在稳盘、垂直、爬升、持续加速方面,差距已经拉平了。
空军的换装需求非常迫切,他们要求后续生产的所有歼十四,都必须采用‘泰山-80A’。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为了战略备份,国内不可能让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生产全部的发动机。
再加上你们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产能本来就紧张,既要保证歼十-D的生产,又要为A818客机项目提供发动机。
如果再加上歼十四的庞大需求,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根本无法满足。
所以,为了平衡国内各发动机生产厂的产能,部里经过慎重研究,决定由我们出面进行协调,为盛京的410厂购买‘泰山-80A’的生产授权。”
这才是段向前今天请陈天宇来的核心议题。
这不仅是一笔简单的技术交易,更深层次地牵扯到华南与盛京两大航空工业集团的利益平衡,以及国家层面的战略产业布局。
段向前本来都以为,这将是一场异常艰苦的拉锯式谈判。
毕竟,“泰山-80A”是华南的命根子,是晨星公司投入巨资的王牌产品,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任何人都没资格强迫它出让自己的核心技术。
然而,陈天宇的反应却让段向前,以及陪同在座的几位干部大感意外。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然后便点头道:
“我没有意见。但有两个前提条件。”
“你说!”
段向前精神猛地一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第一,授权410厂生产的发动机,只能用于歼十四的装机,这一点必须在合同里写清楚。”
“这是自然,理应如此。”段向前连连点头。
“第二……”
陈天宇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410厂生产的‘泰山-80A’,今后不得用于任何出口项目。
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未来主打的出口机型是歼十一,它的售后服务和发动机升级市场,是我们未来的核心利润来源。
我不能允许内部的价格战,扰乱我们已经规划好的全球市场布局。”
他的语气平静但坚定,考虑的不是眼前这一笔授权费的得失,而是未来数十年,围绕“泰山”系列发动机建立起来的庞大商业生态系统。
段向前没想到陈天宇会如此“好说话”,甚至连三机部内部拟定的,那个带有明显“计划经济”色彩的“按成本计价提取5%”的超低授权费用方案,他都未置一词。
“天宇,你……就这么简单地同意了?”
段向前有些难以置信地追问了一句。
“部里给出的这个授权费,说实话,是有点占你们便宜了。
我们都做好了跟你磨上几天几夜的准备。”
陈天宇微微一笑,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
他靠在沙发上,坦然地说道:
“段领导,您别忘了,陈家的根就在华夏。
对于支持华夏国防建设,我个人和整个家族都责无旁贷。
只要能让我们的飞行员开上最好的飞机,去保卫我们的天空,些许商业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维护好我们自己内部的市场规则。
只要410厂不拿着我们的技术,跑到国际市场上,和我们自己人打价格战,其他的都好说。
窝里斗,只会让外国人看笑话,把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市场搅得一团糟。”
这番话,既充满了浓厚的家国情怀,又坚守着不容动摇的商业底线,让段向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敬佩。
“你放心,天宇!
这一点我以三机部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发生!
所有的授权生产协议,都会明确规定,仅限国内装备使用!”
发动机授权这个最大的难题,以一种出乎意料的顺利方式被解决,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彻底轻松了下来。
段向前换了个话题,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问道:
“对了,发动机的事谈妥了,我再问问另一件大事。
晨星公司和沙特那个战斗机‘以旧换新’的业务,现在谈得怎么样了?
部里上下,可都对这个新模式非常关注啊!
这可是开创了国际军售领域的新航道!
如果这个模式能够成功跑通,今后像歼十-D这种高度机密的装备,我们就可以完全放心地交给晨星公司去运作。
用‘以租代售’的模式,飞机的所有权在你们手里,技术维护人员也都是你们的人。
这样就能彻底杜绝技术外泄的风险,我们也能放心大胆地支持你们开拓市场!”
陈天宇回答道:
“我儿子维翰已经和沙特方面初步谈妥了。
他们对这个方案非常感兴趣,已经同意以每年四十架的速度,用他们手中现役的歼八和歼十-A/B型,逐步置换成我们最新的歼十-D。”
“这是大好事啊!”
段向前兴奋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好事背后,也藏着不小的麻烦。”
陈天宇话锋一转,将早已思考成熟的潜在冲突,条理清晰地抛了出来。
“前期置换下来的那批歼八还好说,毕竟属于老旧机型,晨星拿去翻新一下,卖给非洲或者南美的客户,不会对华航技现在主推的歼十-B新机销售构成太大威胁。
但是,等到两年后,沙特开始置换他们手中的歼十-A和歼十-B时,真正的问题就来了。”
他看着段向前,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段领导,您想过没有,如果晨星公司直接在国际市场上销售这批性能依然不错的二手歼十,价格肯定比华航技销售的全新歼十-B便宜一大截。
到时候,晨星公司和华航技为了抢同一个客户,必然会出现价格战。
这不仅仅是商业上的内耗,更是对歼十这个机型的市场定位产生巨大损害!”
段向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华航技是国家指定的唯一航空装备进出口总公司,代表着国家的脸面和官方渠道。
而晨星公司,则是手握重金和先进技术、注册在南方自治州的特殊战略伙伴。
这两者的冲突,一旦处理不当,就会让外国买家坐收渔翁之利。
他沉思了足足一分钟,果断地拿起桌上的电话。
“天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把华航技的魏明叫过来。
这个问题,今天必须摆在桌面上解决,绝不能拖延,更不能留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