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影隼这种能够悄无声息地突破任何防空网、直抵德黑兰上空的武器，对他们而言，诱惑力是致命的。
推销的难度，恐怕不在于他们想不想要，而在于我们敢不敢卖，以及……他们付不付得起价钱。”
“但影隼毕竟还没完成全部试飞，没有正式定型。”
陈维翰话锋一转，指出了核心的商业障碍。
“我们现在去推销一款还在试飞中的战略级装备，说服力恐怕不足。
沙特那边看不到成熟的产品，恐怕很难下定决心进行购买。”
“说得对，你已经能看到问题的本质了。
沙特那边一向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天宇赞许地点了点头。
“所以，在影隼这道‘主菜’正式亮相之前，我们需要一个‘开胃菜’，一个能让他们下定决心，并且愿意为未来投资的理由。”
陈维翰目光一闪，瞬间领会了父亲的意图。
“您是说……长剑巡航导弹？”
“没错！”
陈天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沙特人之前拒绝了我们的长剑，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空中优势足够稳固，用战斗机就能解决问题。
但现在，伊朗的威胁和战争的阴影，会让他们重新评估这把悬在敌人头顶的‘利剑’的价值。
是时候，再向他们推销一次了。”
“我明白了。”
陈维翰立刻起身，精神振奋。
“我马上安排林文思带队去利雅得。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卖导弹，更要卖给他们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
我要让他们相信，拥有了长剑，他们就拥有了波斯湾的秩序。”
得到父亲的认同后，陈维翰雷厉风行，立刻拨通了晨星公司首席销售经理林文思的电话。
接到任务的林文思不敢怠慢，第二天便率领一支由技术顾问和商务专家组成的精干团队，登上了飞往沙特的航班。
临行前，他准备了厚厚一沓的谈判资料和数个备用方案。
作为一个常年搞销售的经理，他知道要说服一个主权国家购买战略级武器，绝非易事。
他在出发之时，就作好了打一场艰苦拉锯战的准备。
然而，当他抵达利雅得，在国防部那间装饰奢华、气氛庄严肃穆的会议室里见到沙特方面的谈判代表时，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他措手不及。
“林先生，欢迎你的到来。”
了解了他来访意图后，哈立德亲王没有进行过多的寒暄，便直接切入主题。
“你们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
关于‘长剑’巡航导弹，我们只有一个问题！
你们手头有多少现货，能够卖给我们多少？”
林文思准备好的一系列关于导弹性能、战术价值和效费比的说辞，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愣了片刻，才试探性地回答道：
“我们的产能……可以满足贵方的任何需求。”
“很好！”
哈立德亲王点了点头，略作思考后，便说道：
“既然这样，那么前期我们打算采购一百枚‘长剑’导弹，以及配套的发射、指挥和维护系统。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晨星公司必须配合我们进行一次公开的、有足够影响力的实弹测试。
并且，要配合我们的宣传计划。”
林文思听到说法提出的条件，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强压着内心的狂喜，不解地问道：
“将军，恕我直言，贵方为何会……如此迅速地改变主意？
我需要了解贵方的具体情况，才好作相应配合。”
哈立德亲王坦诚地说道：
“因为现实。
林先生，自从伊朗动用F-4战斗机进行偷袭时，就决定了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地等待下一次袭击。
毕竟再坚固的盾牌，也有被攻破的可能。
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求人不如求己’。
我们需要一种武器，一种能让任何潜在的敌人，在发动攻击之前都必须掂量一下后果的武器。
‘长剑’，就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林文思心中豁然开朗。
他立刻意识到，沙特国家安全战略方面，已经开始重大转变。
他略作考虑，便郑重地回答：
“将军，您的要求我们完全理解，也完全可以满足。
晨星公司很荣幸能为沙特的国防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随后，双方便就合同细节展开了讨论，气氛融洽得像是一场老友间的聚会。
林文思带着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香江，向陈维翰复命。
“配合宣传？”
陈维翰听完汇报，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们不仅要配合，还要把它做成一场全球瞩目的盛宴！
这不仅是沙特的威慑秀，更是我们晨星公司打响‘长剑’品牌的最佳广告！”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万丈荣光。
“不过，一次简单的靶场试射，影响力还是太小了。”
陈维翰的手指在巨大的地球仪上轻轻划过。
“要震撼，就要做到极致。
要让全世界都看到‘长剑’的威力，看到我们客户的态度。”
他忽然停住了手指，按在了地图上的巴基斯坦上。
“或许我们在和沙特人谈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建议。
这次实弹测试的发射点，设在沙特东部的沙漠腹地。
而目标靶船……可以设在巴基斯坦的内陆地区。”
“什么？！”
林文思惊呼出声。
“这太疯狂了！”
“疯狂吗？我认为这恰恰是必要之举。”
陈维翰的语气却异常平静。
“沙特和巴基斯坦是什么关系？
是兄弟，是盟友。
巴基斯坦会不同意吗？
他们不仅会同意，而且会举双手欢迎！
因为这同样是在向印度展示沙特、巴基斯坦军事同盟的坚不可摧！
一次试射，同时威慑两个方向的敌人，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而对于我们晨星公司来说，一枚导弹，从阿拉伯半岛腹地发射，跨越一千多公里精准命中目标。
这个新闻标题，本身就价值不菲。
它将告诉全世界，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