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射程从1500公里降到299公里，意味着燃料舱的体积可以大幅度缩减！
弹体长度至少可以缩短三分之一，弹体重量也会断崖式下降！”
“这就引出了这款导弹最大的杀手锏。”
陈天宇双手按在桌子上，目光扫视全场。
“原来的长剑巡航导弹，因为体型太大，只能陆基发射。”
陈天宇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这款减重、缩短后的新导弹，可以完美地挂载在我们的歼十系列战斗机上！”
听陈天宇这么说，现场的所有人马上就想象出这款导弹好在哪里。
歼十战斗机！那可是晨星公司和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外销最广、数量最多的明星机型。
如果一架歼十战斗机，能在翼下挂载两枚这样的超音速突防巡航导弹……
“我的上帝啊……”
安德森喃喃自语，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战术画面。
“歼十挂载两枚这样的导弹，就算飞不了最大作战半径，也能够确保800公里左右的作战半径。
如果出动一个中队的歼十，带着这样的导弹，完全可以轻松袭击1100公里距离的目标……”
王雷激动地接过话茬。
“那就是蜂群一般的防区外精确打击！而且，完全符合MTCR的国际条约！西方人连抗议的理由都找不到！”
工程师们彻底兴奋了。
他们原本以为规则会扼杀他们的创造力，没想到陈天宇带他们卡了一个足以让美苏气得吐血的BUG。
合规，合法，但杀伤力和战术威慑力，在局部战争中，甚至比长剑导弹更加恐怖！
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制的刺客武器！
“陈总，这款新导弹叫什么名字？”
王雷大声问道，眼神中满是狂热。
“就叫‘短剑’。”
陈天宇平静地回答。
“短剑出鞘，见血封喉！”
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郁结在心头的憋屈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爽感和复仇般的快感。
安抚好下面的研发团队后，陈天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让秘书把销售经理林文思给叫了过来。
“林经理，美苏今天能禁止射程300公里以上的导弹，明天就能制定出新的条约，禁止航程超过一万公里的战略平台出口。
当他们发现我们掌握了另一款能打破地缘战略平衡的武器时，我敢打赌，美苏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起草限制远程轰炸机销售的条约。
我们当前的影隼隐形轰炸机，大概率是他们下一个禁售的标的。”
林文思闻言脸色一变。
“老板，那我们该怎么办？
影隼目前的试飞还没全部结束，沙特那边一直不见兔子不撒鹰。
如果现在影隼项目被禁，我们的投入就真打水漂了！”
“所以，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
陈天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精芒，宛如在棋局上落子如飞的国手。
“林经理，我觉得你有必要带上美苏刚刚发布的MTCR，去给我们的隐身轰炸机做一场全世界最好的促销！
陈天宇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最能刺激购买欲的，不是性能，也不是价格！
而是‘你再不买，就永远也买不到了’的恐慌。”
……
次日，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金碧辉煌的亲王府邸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
精美的波斯地毯铺满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哈立德亲王，正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眉头微皱地看着眼前的华人男子。
“林先生，晨星公司突然要求紧急会面，难道是长剑巡航导弹的后续交付出现问题了？！”
亲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也有一丝试探。
林文思一边回话，一边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哈立德亲王。
“殿下，已经生效的合同可不在MTCR协议的限制之中，晨星公司肯定会按时向沙特交付导弹。
我今天来找您，主要是为了这个。”
哈立德亲王疑惑地接过文件，翻看了一下。
“林，我们是老朋友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沙特现在有你们提供的‘北斗’系统，有歼十战斗机群，还有已经交付的第一批‘长剑’巡航导弹。
这套防空和远程打击体系，足够我们吓阻周边的任何宵小。
我们目前的国防压力不大，不需要花那种天价去买一种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的隐形轰炸机。”
哈立德亲王的反应完全在陈天宇的预料之中。
有了长剑导弹保底，沙特的腰杆子硬了，购买欲自然就降了。
但这正是林文思要打破的心理防线。
林文思没有收回文件，而是目光直视哈立德亲王。
“亲王殿下，您觉得，美苏两国为什么会突然摒弃意识形态的对立，史无前例地联手搞出这个MTCR条约？”
哈立德亲王皱了皱眉。
“因为长剑的射程和精度打破了平衡。”
“不，殿下。”
林文思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害怕了。他们害怕中东这样的地区，掌握了不受他们控制的战略打击能力。
今天，他们用一纸条文禁售了射程1500公里的长剑导弹。
您认为，美苏这样控制欲极强的超级大国，会允许一种轻载航程一万公里、雷达完全无法发现的隐身轰炸机，自由地在国际市场上流通吗？”
哈立德亲王的脸色微微一变，喝茶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殿下，晨星公司可以向您保证影隼的技术水平。
但我们无法保证国际政治的走向。
美苏已经联手了第一次，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我们陈总预判，最多三个月，一份针对隐身技术和远程轰炸平台的限制条约就会出台。
那些条文现在可能已经躺在五角大楼和克里姆林宫的办公桌上了。”
哈立德亲王放下了茶杯，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林文思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焦虑营销”。
“亲王殿下，长剑导弹被禁，是因为它射程远、威力大。
影隼隐形轰炸机同样如此。
如果沙特错过最后的窗口期，那就意味着，沙特将永远失去一种改变未来几十年战争规则的武器。”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赚钱。”
林文思的眼神充满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急迫感。
“我是来给老朋友送消息的。
如果您现在不签这份采购合同，等美苏的禁令一出，您即便有再多的美元，即便整个阿拉伯世界的石油都换成金砖，您也永远、永远都买不到这种战略级的威慑平台了！”
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机械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哈立德亲王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份文件，他的思绪在脑海中剧烈地翻滚着。
沙特不缺钱，他们最怕的，就是有钱买不到能保命的真家伙。
林文思的话残忍地撕开了沙特的安全假象。
长剑巡航导弹是厉害，但这样的导弹可是消耗品，打一发少一发。
如果隐身轰炸机再被禁，沙特未来的国防上限就被彻底锁死了！
什么叫“战略绝版”？
就是过了这个村，再也没这个店！
美苏两国的霸道，哈立德亲王是深有体会的。
他们绝对干得出联手禁售隐身轰炸机的事。
几滴冷汗从亲王的额头渗出。
他原本放松的姿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战略焦虑和紧迫感。
“林……”
哈立德亲王的声音有些干涩。
“如果我现在签合同，你们能保证交付吗？哪怕禁令出台？”
林文思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知道，这条大鱼咬钩了。
“殿下放心。”
林文思斩钉截铁地说道：
“法不溯及既往。
只要我们今天签署了具有法律效力的采购意向和预付款合同，这批飞机就是沙特的合法财产。
即便是美苏，也无法强行撕毁已经生效的商业契约。
晨星公司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把飞机交到您手上。”
哈立德亲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已经充满了决断。
“我需要确认交付时间，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