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冒险了！”
空军司令图尔基将军猛地站起身，目光直逼坐在主位的哈立德亲王。
“殿下，林文思完全是在利用我们的恐慌！
影隼隐身轰炸机目前连全部试飞科目都没有走完！
我们连实机的全貌都没看清，怎么能现在就掏钱？”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幕僚也附和道：
“将军说得对。美苏的MTCR协议刚刚出台，国际风向未定。
我们现在斥巨资购买一款可能被全世界封锁的战略武器，极有可能招致华盛顿的制裁。
这不符合我们平衡外交的利益！”
“制裁？平衡？”
哈立德亲王冷哼了一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哈立德亲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以为，我们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美国就会永远对我们和颜悦色吗？
如果不是晨星公司的歼十战斗机和霹雳导弹，我们现在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开会吗？”
图尔基将军脸色微变，坐了回去。
“林文思的话很难听，但他说的是事实！”
哈立德亲王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中东军事地图前。他用力点着波斯湾的位置。
“长剑巡航导弹已经被禁了！
你们告诉我，接下来如果隐身轰炸机也被禁售，我们还能去哪里买？
去求美国人？还是去求苏联人？”
哈立德亲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美国卖给我们的F15都是阉割版的，他们会把能悄无声息突破防空网的隐身轰炸机卖给我们？做梦！”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名年长的战略顾问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殿下，您的担忧是对的。
大国的施舍永远靠不住。
隐身技术，代表着未来三十年的进攻主动权。
如果我们现在错失了这个窗口期，那将是沙特历史上最不可饶恕的失误。”
“可是，风险太大了。
万一晨星公司交不出货呢？
万一隐身效果没有他们吹嘘的那么好呢？”
图尔基将军依然心存疑虑。
“所以，我们需要智慧。”
哈立德亲王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老练。
“我们不能做冤大头，但我们也绝不能让这个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我们不妨先花点小钱……”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把林文思给我叫进来。”
哈立德亲王下达了命令。
几分钟后，一直在隔壁休息室里焦急等待的林文思被请进了会议室。
“林先生，我们已经讨论过了。”
哈立德亲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你的推销很成功。我们确实非常需要影隼这种级别的战略威慑力量。”
林文思心中狂喜，但他强压着情绪，微微欠身。
“殿下的睿智，令人钦佩。晨星公司向来只为最懂战略的朋友提供最好的武器。”
“先别急着高兴。”
哈立德亲王抬起手，打断了林文思的客套。
“我们愿意抢在可能的国际禁令下达之前，和你们制造既成事实。
我们可以立刻签订采购合同，但是，条款必须由我们来定。”
林文思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严谨起来。
“殿下请讲。只要是合理的商业诉求，晨星公司都会认真考虑。”
“第一，我们将先采购四架影隼隐身轰炸机。
作为诚意，我们会先支付一笔高额的定金。
这笔钱，足够堵住你们晨星公司那些股东的嘴，也足够证明我们沙特的决心。”
林文思点了点头，四架虽然不算多，但对于战略轰炸机这种天价装备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订单了。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哈立德亲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文思。
“这是一份附带前提条件的订单！
定金我们可以给，但合同是否执行下去，我们沙特军方保留最终决定权。”
林文思眉头微皱：“殿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影隼必须在沙特军方的全程监督下，完成所有的试飞科目！”
图尔基将军在一旁冷冷地补充道：
“如果它的隐身性能、航程和载弹量，达不到你们宣传册上的数据。
我们有权单方面撕毁合同，并且要求你们退还定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沙特的算盘打得很精明，先用定金把飞机“锁死”，制造已经交易的商业事实，用来对抗未来美苏可能出台的禁令条款。
但是，如果晨星公司的技术不过关，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掉合同，把风险全部转嫁给了晨星公司。
所有沙特将领都盯着林文思，等待着这位销售总监的还价或者退缩。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林文思听完这个苛刻的条款后，竟然笑了起来。
“殿下，将军阁下。
我还以为你们会提出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如果只是技术对赌的话……
晨星公司最不怕的，就是技术检验！”
林文思的自信，来源于他对总设计师陈天宇的绝对信任。
只要是陈天宇设计出来的东西，从来只有超出指标的，没有不达标的。
“好！有魄力！”
哈立德亲王大笑起来，眼中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敢接受这种对赌条款的军火商，手里绝对捏着真家伙。
第二天，在敲定了合同具体条款后，林文思代表晨星公司，与沙特军方火速签订了《影隼隐身轰炸机采购合同》。
签订完合同后，林文思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虽然合同定金只有4000万美元，保底采购数量也只有四架。
但是凭借着对陈天宇的信心，林文思相信沙特最终一定会行使可选择采购权。
如果加上那额外的八架，首批的影隼隐形轰炸机的销售量可就达到十二架之多。
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最起码可以在保本的同时，小小赚上一笔。
“林先生，合作愉快。”
哈立德亲王站起身，与林文思重重地握手。
“希望美苏的那些政客们，动作能比我们慢一点。
也希望你们的试飞进度，能比他们出台条约的速度快一点。”
“请殿下放心。”
林文思将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起，目光坚毅地说道：
“晨星公司的飞机，飞得永远比政客的嘴皮子快。”
…………
就在美苏针对长剑巡航导弹进行限制之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北都，关乎未来空战形态的深度推演从来没有停过。
巨大的电子沙盘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将周围军官们的脸庞映照得严肃而凝重。
空军司令部刘首长站在沙盘前，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地盯着沙盘上不断闪烁的红蓝光点。
驻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军代表魏振国，以及战略研究室的罗云松参谋分列左右。
指挥大厅里，键盘的敲击声和低沉的战术交流声交织在一起。
“汇报第十七次兵棋推演结果！”
刘首长沉声命令道。
“是！”
罗云松大步走到沙盘控制台前。
“首长，本次推演模拟的是对假想敌纵深三千公里内的高价值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大屏幕上，出现了两架不同型号的轰炸机。
一架是华夏当前最先进的可变后掠翼轰炸机轰七，另一架，则是从华南厂获取了试飞数据，刚被空军录入数据库的影隼隐形轰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