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他回去后一定会利用他背后的人脉,在采购审批流程上疯狂使绊子。”
梁女士脸色一变。
“您的意思是,就算空军刘首长他们看中了影隼,想下订单,也会被卡住?”
“没错!”
陈天宇眼神转冷。
“军事装备外采的采购流程本来就繁琐。
赵启明只要在某些关键节点稍微施加影响,比如以‘经费不足’、‘技术风险’或者‘需要进一步论证’为由,就能把影隼的采购案拖上几个月,甚至一年。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影隼除了隐身技术太超前外,最大航程也达到了一万公里。
一旦美苏反应过来,这种改变战场规则的武器,必定会被列入最高级别的出口限制名单。
如果我们不能在禁令落下之前把量走起来,晨星公司就不可能再向外追加销售影隼了。”
陈天宇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一旦外销渠道被锁死,就算沙特买够合同上面的12架,再加上南方自治州自己采购的几架,总销量根本上不去。
到时影隼的收入就算能够覆盖研发成本,最终能够赚取的利润也是相当有限。”
梁女士美目浮现出担忧。
“那赵启明他们的真正目的……”
陈天宇冷笑一声后,说道:
“等限制条款一出,晨星公司无法外销。
那时候,赵启明背后的人再运作一下,以‘国防安全急需,但无法引进’为由,国内肯定会立项仿制影隼。”
“到那时,项目的主动权可就不在我陈天宇手里了。
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行政命令,把项目直接拿到西飞或者其他单位去搞。
用我们趟出来的路,摘我们的桃子。”
闻言,梁女士气愤地说道:
“这简直是明抢!”
“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而已。”
陈天宇淡然地作出回应后,大脑飞速运转,随即朝梁女士命令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立刻通知法务部和财务部,我要对晨星公司的架构进行紧急重组。”
梁女士立刻掏出记事本:“您吩咐。”
“第一,把影隼隐形轰炸机项目从晨星总公司的架构里彻底剥离出来。”
陈天宇语速极快。
“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名字就叫‘暗影防务科技’。
把所有关于影隼的技术专利、研发团队、图纸数据,全部打包注入这家新公司。”
梁女士一边记录一边问道:“剥离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资本运作。”
陈天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华夏有帮人认为我会被美苏给限制住,那我就要先想办法摆脱限制给他们看看。
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方案,把影隼项目变成一个多国共同投资的项目。”
梁女士猛地抬起头,追问道:
“真的把子公司股权卖出去?!”
陈天宇点头的同时回应道:
“对也不对,先做好准备再说。
等公司的产权结构弄好后,再联系潜在客户,告诉他们,晨星公司准备开放影隼项目的股权。”
陈天宇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气势逼人。
“只要沙特、巴基斯坦等国家成了股东,‘暗影防务科技’就不再是一家单纯的销售公司,而是多国联合的研发制造实体。
到时候飞机造出来,那叫‘股东内部交付’,不叫‘对外出口’。
我看美苏的出口限制条例,怎么管得了主权国家在自家投资的公司里拿自己的财产!”
梁女士听得心潮澎湃,陈天宇这一招算是“釜底抽薪”,直接从根子上规避了可能出台的国际禁令。
“我马上去办,今晚就让法务部把股权架构图赶出来。”
梁女士合上记事本,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
两天后,北都某机密会议室。
烟雾在灯光下翻滚,空气显得异常沉闷。
空军刘首长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三机部副部长段向前坐在一旁,面色严肃。
会议桌对面,赵启明站得笔直,正慷慨激昂地做着汇报。
“首长,段部长,情况就是这样。”
赵启明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晨星公司方面态度极其傲慢。
陈天宇仗着自己在香江的特殊地位,根本不同意转让影隼项目。
我看他是打定主意要独自运作这个项目。”
刘首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完全拒绝沟通?连生产授权都不谈?”
“我苦口婆心地劝了很久。”
赵启明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刻意掩盖了自己开价过低的真实情况。
“我向他强调了美苏可能出台限制政策的分析,也说明了国家目前外汇紧张的困难。
但陈天宇不为所动,我看他现在就是一个没有大局观,且只认钱的商人而已。”
段向前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了解陈天宇,那绝不是一个只认钱的商人。
如果只为了钱,陈天宇当年大可留在美国,何必费尽心力在国内搞这么年的飞机研发?
但赵启明言之凿凿,段向前一时间也不好当面反驳,毕竟赵启明后面也是有人的。
“要是这样的话,就难办了。”
刘首长叹了口气,把钢笔扔在桌上。
“兵棋推演的结果大家都看了。
轰七虽然好,但在现代防空网面前,突防损失还是太大了。
影隼那种低雷达反射面积的设计,是未来空战的发展方向。
我们必须掌握。”
装备部的一位领导开口道:
“如果不能引进技术,那就只能直接从晨星公司购买整机。
但是首长,咱们的军费本来就紧巴巴的。
歼十四要换装,歼十-D要生产,还有歼十一等机型在研发。
哪里挤得出那么多外汇去买隐身轰炸机?”
“是啊。”
另一位主管预算的干部附和道:
“如果全部靠买,买个十架八架形不成战斗力,买得多了,明年的其他换装计划就得全部停摆。”
会议室里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一派主张咬紧牙关,哪怕削减其他项目,也要挤出军费从晨星公司购买一批影隼。
他们认为这是增加空军战略威慑力的最快途径。
另一派则坚决反对,认为这会被晨星公司无休止地吸血。
他们主张继续和晨星公司进行交涉,甚至通过行政手段施压,逼迫晨星公司开放生产授权。
实在不行,就自己立项,投入资金搞逆向测绘和自主研发。
“我们不能把国之重器寄托在一个资本家手里!”
赵启明在一旁适时地拱火。
“我建议,我们自己立项。
西飞那边有大飞机的底子,只要把方向定下来,我们自己也能搞出隐身轰炸机!”
刘首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这场会议开了两个小时,除了争吵,毫无建树。
“先别吵了。”
刘首长摆了摆手。
“段部长,你们航空工业部是什么意见?
毕竟飞机设计和生产是你们的老本行,晨星公司又和你们有合作关系。”
段向前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