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满闻言，有些心动。
但快速权衡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摇头拒绝：“算了，她是个刚出道的新人，不方便出镜，还是用回原来定好的模特吧。”
陈默脸上露出几分失望，季满这个所谓的“朋友”，可比模特漂亮多了。
接下来的MV拍摄工作，依旧有条不紊地推进。
直到傍晚将近七点，今天的拍摄任务才终于圆满结束。
王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休息室走了出来，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站在片场外围，安安静静地看着。
季满和导演、工作人员一一道了声辛苦后，快步朝王濋然走去。
“饿了不？”季满看了眼时间，语气里满是关切。
“不饿。”王濋然刚说完，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季满看着她，她慌忙移开目光，脸蛋悄悄发烫。
季满强忍着笑意，温声道：“那你稍等我一下，我换套衣服，就带你去吃饭。”
王濋然望着季满快步朝更衣间走去的背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藏不住的雀跃。
几分钟后，季满从更衣间走了出来，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卫衣和深灰色运动裤，脸上还带着MV里那种淡淡的妆。
他手里搭着自己的外套，快步走到王濋然面前，语气轻快：“走吧。”
王濋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
她轻轻点了点头，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默默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摄影棚外的走廊灯光昏黄，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响。
偶尔有工作人员推着设备箱经过，好奇地看一眼这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又匆匆走开。
王濋然低着头，走得又快又急，像一只随时会跑掉的小动物。
“慢点。”季满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又不赶时间。”
王濋然低头看了一眼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没挣开，只是声音闷闷地“哦”了一声，脚步却放慢了些。
季满松开手，自然地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放缓脚步，和她并肩往外走。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却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暧昧。
推开摄影棚的大门，初春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草木返青的湿润气息。
燕京的三月初，白天还暖洋洋的，一到晚上温度就掉下来，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王濋然只穿了一件镂空针织衫，内里的高领打底也很单薄，被晚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冷了？”季满侧头看她，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冷。”王濋然依旧嘴硬，可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感受。
季满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把臂弯里的外套抖开，从她身后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罩在她“娇小”的身上，像一件宽松的斗篷，把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清冽气息。
王濋然的脚步顿住，缓缓回过头，看向季满。
季满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卫衣的帽子没有戴上，后脑勺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背影在路灯下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王濋然低下头，把外套的领口往上拉了拉，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又涌进鼻尖，混着一点点化妆品的粉质感。
她的耳朵又红了，幸好有口罩挡着。
“想吃什么？”季满在前面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随便，你决定就行。”王濋然快步追上他，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没了之前的傲娇。
季满想了想，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街角：“前面有家粤菜馆，味道不错，我们去哪里吃吧！不用再坐车了。”
“好。”王濋然轻轻点头，乖乖地跟在他身边往前走。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前行，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分开。
王濋然低着头，踩着季满的影子，脚步轻一下重一下，像在玩什么只有她自己懂的游戏。
走着走着，她忽然开口：“季满。”
“嗯？”季满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你那首歌……”王濋然顿了顿，声音又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扭捏：“挺好听的。”
季满看着她，故意挑眉打趣：“你不是听不懂英文吗？”
王濋然瞬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恼：“听不懂歌词，还听不懂旋律吗？旋律好听不行吗？真是的。”
季满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宠溺：“行，当然行，你说好听就好听。”
王濋然冷哼一声，故意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去，像是在赌气。
季满的外套太长，下摆在她小腿处晃来晃去。
她走得太快，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踉跄一步，又赶紧稳住。
季满在后面看得忍不住笑出声，觉得这位姐，真是既傲娇却又藏不住的可爱。
两人很快来到粤菜馆，找了间私密的包间。
菜是季满点的，都是清淡又合口味的粤式经典。
晶莹剔透的虾饺、入味软糯的豉汁蒸排骨、香气扑鼻的干炒牛河，还有一盅炖得浓稠鲜香的老火靓汤。
王濋然看着一道道端上桌的菜，忍不住皱了皱眉：“点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太浪费了。”
“你大老远从魔都飞过来，不得好好招待？”
季满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宠溺：“多吃点，补补，看你都瘦了。”
王濋然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遮住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心头暖暖的。
她确实饿坏了，中午在飞机上只吃了一个小小的面包，下午在片场等着季满，又不好意思主动找东西吃，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王濋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饺，一口放进嘴里。
虾饺皮薄馅大，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满足又享受的模样。
随后她又夹起一块豉汁蒸排骨，放进嘴里，吃得不亦乐乎。
季满却不怎么动筷子，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偶尔伸手给她夹菜，或者给她添茶水。
“你怎么不吃？”王濋然抬起头，鼓着腮帮子，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松鼠。
她看到季满一直看着自己，筷子悬在半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含糊。
“我不饿。”季满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哄人的话张口就来：“你长得这么漂亮，看你，我就已经饱了。”
王濋然的脸，“咻”的一下，瞬间变红，心跳骤然加速。
她慌忙低下头，故作生气地冷哼一声：“哼，油嘴滑舌！你这话和多少女人说过呀？这么熟练，我才不会被你骗了。”
嘴上这么说，可她嘴角那压不住的弧度，却暴露了她此刻雀跃又羞涩的真实心情。
她拿起筷子，低头继续吃饭，不敢再看季满，可心跳却越来越快，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两人不再说话，包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
王濋然专心致志地吃饭，季满专心致志地看着她，气氛安静又暧昧。
一顿晚饭，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
季满看了眼手机，已经快九点了，夜色渐深。
他放下手机，看着对面已经吃得差不多、正用纸巾擦嘴角的王濋然，轻声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
王濋然放下纸巾，下意识地开口：“不用，我等一下就要坐飞机回魔……”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口中的话瞬间停住。
她抬眸，偷偷看了一眼季满，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连忙慌乱地低下头，像个被看穿心事的少女。
早就猜到她没有活动的季满，倒也没有打趣她，只是关心地问道：“几点的飞机？”
“……十点。”王濋然的声音闷闷的，头埋得更低了。
季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立刻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去机场。”
王濋然坐在位置上，看着季满起身收拾东西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暖暖的，驱散了所有的羞涩和慌乱。
她连忙站起身，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紧紧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车子早已在粤菜馆门口等着了，是何叔开车，小婷坐在副驾驶。
季满拉开车门，王濋然弯腰钻进去，他跟着坐上来，对何叔说了句“去机场”。
车子缓缓启动，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影在车厢里不停晃动，营造出一种静谧的氛围。
王濋然靠在座椅上，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画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车厢里格外安静，只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小婷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又默默把目光移开。
“下次别这样了。”季满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
王濋然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大老远从魔都飞过来，就为了听一首歌，就要匆匆飞回去，累不累？”
季满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落在她的心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王濋然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只是单纯地想见他？说她不想错过他新歌的第一个听众？
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只能把脸往胸口埋了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中恨自己不争气。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出发层，稳稳停下。
王濋然伸手去拉车门，准备下车，季满却忽然喊住了她。
“濋然！”
王濋然停下动作，缓缓回过头，两根麻花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眼底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你匆匆忙忙来一趟，难道就这样空手回去吗？”季满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
王濋然愣了愣，手从车门把手上收回来：“不然呢？我还能带走什么？”
季满没有回答，只是忽然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王濋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拉到了腿上，稳稳地坐在他的膝盖上。
他一只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
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王濋然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物，烫得她腰侧发软。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揽得更紧了。
王濋然慌忙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何叔和小婷。
发现两人早已见势不妙，快速推开车门下车，还贴心地关上了车门，把狭小的车厢留给了他们两个人，她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不再挣扎。
“你……你要干嘛？”王濋然缓缓回过头，看着季满，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特意跑这么远来找我，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总得给你带点东西回去，当作纪念。”
季满的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她的脸颊更加发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仿佛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呼吸都带着炙热的温度，暧昧的气息在车厢里慢慢蔓延。
“我、我不是特意来的……”
王濋然还想嘴硬，可对上季满含笑的眼眸，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卫衣下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季满伸出手，轻轻摘下她的口罩，又慢慢摘下她的鸭舌帽，露出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慌张和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格外动人。
季满捧着王濋然的脸，拇指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缓缓低下头，吻了上去。
他的唇贴着她的，温热而柔软，如同画笔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缓缓探入。
王濋然闭上眼睛，原本攥着他衣摆的手指慢慢松开，缓缓攀上他的肩膀。
她用尽全身力气，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把所有的羞涩、期待和欢喜，都融入这个吻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王濋然忘了自己在哪儿，只知道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季满慢慢松开她的唇，却没有离开，而是沿着她的嘴角、下巴，一路往下。
最终有目的地停留在她的锁骨处。
季满微微用力，在她白皙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微微的刺痛让王濋然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攥着，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抱得更紧。
他没有停下，一下又一下，在她白皙光滑的锁骨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淡淡的红印，像花瓣落在雪地上。
王濋然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软得像要化开。
她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肆意亲吻，指尖在他的发间轻轻摩挲，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就在王濋然以为他会继续往下的时候，季满忽然停了下来。
季满直起身，低头看着她的锁骨。
那些淡淡的红印在车厢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像一颗颗小小的草莓，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季满满意地笑了，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其中一个红印，惹得王濋然的娇躯微微一颤，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哼。
“好了。”
季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得意：“这些草莓印，是我送给你带回去的，这样一来，你也不算白来一趟。”
王濋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脸蛋瞬间红得能滴血。
那些印记明晃晃地印在锁骨上，在毛衣领口若隐若现，像在宣示着某人的主权。
“你这样我怎么见人？怎么坐飞机啊？被别人看到了，多尴尬。”
王濋然嗔怪地推了季满一下，声音又娇又软，像在撒娇。
季满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把高领打底毛衣往上拉了拉，领口刚好盖住那些红印。
他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等回去慢慢消就好。”
王濋然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那些红印真的被遮住了，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生气，只有满满的羞涩。
季满看了眼时间，拍了拍她圆润的屁股：“走吧，时间不多了，我送你进去，别误了飞机。”
那一拍轻而快，带着几分亲昵和宠溺，王濋然却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从他身上下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算了吧，你这个大明星送我，太容易被人认出了。”
她背对着他，重新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故作冷淡的调子：“我还想好好当明星呢，可不想被绯闻影响。”
季满靠在座椅上，看着她手忙脚乱整理自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王濋然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认领口严严实实，口罩和帽子也戴好了，才放心地推开车门。
夜风顺着车门灌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她深吸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狂跳的心脏，没有回头，快步朝着航站楼的方向走去。
脚步里带着几分不舍，却又故作潇洒。
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季满的声音：“到了发消息。”
“知道啦！”王濋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故作冷淡地回了一声。
穿过旋转门，走进灯火通明的航站楼，她才终于放慢脚步。
心跳还是很快，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锁骨处的皮肤微微发烫。
王濋然伸手隔着毛衣摸了摸那些红印，心中羞涩，却又藏着几分窃喜。
就在这时，她低头看了眼，忽然发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给季满发了一条消息。
濋然：【外套忘了还你。】
季满的信息秒回：【没事，下次见面，给你种草莓再还。】
王濋然看着那行字，把手机贴在胸口，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傻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