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晓丽对马晓燕父母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做了个“请跟上”的手势,转身示意小姐姐们推着轮椅继续走。
就在即将进门的事后,她脚步一顿,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绿荫道边、绿化带、不远处楼宇的窗户。无数道视线正聚集在这里。
这是上了顶级医学期刊的真实报告病例,有人关注、甚至暗中观察,都很正常。
好在,马晓燕这次前来,没有带着一脸质疑、准备随时打假的医学团队。
虽然自己老板很期待装逼打脸的情节,但轻松慢行的团队正努力做到不给老板打脸的机会。
潘晓丽收回目光,扶住轮椅靠背,稳稳地推着马晓燕走进大门,身后跟着心情复杂的马父马母。
“咔哒。”
大门在身后合拢,将所有视线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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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椅通过按摩大厅的门禁时,只响了一声,绿灯亮起,马母跟着轮椅走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马父却被拦在了外面,此时他才注意到女人和妻子都带着一个手环,而他,没有。
马父脸色一沉,正要开口。
潘晓丽已经对门禁处的安保人员递了一个眼色,一个颜色不同的手环给马父带上。
“我为什么没有?”
“因为您不是我们店的会员。”
安保对马父的回答毫无感情,这也是轻松慢行不对马晓燕免费的原因。
马父通不过会员注册,但马母做了太多给女儿积德的事儿。
“滴——特殊访客。”
马父眉头皱得更紧,看着临时性质的手环,压下疑虑,快步跟了进去。不过他还是被请到了候客休闲区,能让他坐在这里,喝上一杯热乎乎的免费茶饮,已经是轻松慢行最大的让步了。
“这……”
他看看茶,又看看妻女消失的通道,一股闷火涌上来——他何曾受过这种区别对待?
但目光扫过候客区,几位等候的客人安静坐着,气场内敛,身份恐怕不亚于他。
他那点火气彻底熄了,老实坐下,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向等候的几位客人点点头。那几人扫了眼他手腕上的临时手环,都没搭理他。
“是他吧?”
也没避着马父,候客区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应该是,要不是会员公告,我都不知道还有临时手环这回事,他算第一个‘特权’人士了。”
“还不是刚刚那姑娘病症太典型了,上了顶刊的报告病例,这要是解决了……”
说话的顾客顿了顿,另一个叹惜着接道:“预约就更难了。”
“我觉得还行,听说总店的高级技师现在数量上来了,真想约,只要肯等,还是能约上的。”
“呵,你少说了一句前提——只要不差钱!”
“呵呵,你差钱吗?又说怪话。真想免费,去社区服务中心排队碰运气啊,赶上实习技师晋级考核,倒是有可能省一次高级技师的钱。”
“我那是说怪话吗?我说的是这位!他女儿的病例……”
窃窃私语声突然停了下来。
候客休闲区里,所有正在低声交谈的客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独自喝茶的马父。
马父:“……?”
“你们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穿着中式对襟衫、气度不凡的老者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是深深疑问,“听说轻松慢行发出邀请的时候,这位当爹的,可是明确拒绝了的。”
“何止是拒绝,”旁边学者模样的中年人接口,声音不高,“他拒绝的,是赵小锤亲自服务邀请。”
这话一出,休闲区里的气氛更微妙了。
“不理解就对了。”最初开口的老者缓缓道,“这里的情况,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他顿了顿,轻声反问,“你们会把这里的事,跟外面的人细说吗?”
人们互相看了看,随即纷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