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睁开眼,拇指按上马晓燕的足三里。手法看似普通,但却让马晓燕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三分钟。果果收回手,额角微汗。马晓燕重新睁开眼,眼神甚至更亮了一些,果果皱了皱眉,摇头退到一旁。
大乔接着上。
接着是高级技师。
三人全都做完后,马晓燕舒服地叹了口气,眼神却依旧清亮。
赵小锤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松了口气,眉头也舒展了些。
他看向果果、大乔和高级技师刘静,问道:“你们感觉怎么样?”
果果越过大乔,和刘静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果果摇摇头,对赵小锤说道:
“小锤子,她在你引导的状态下,我们破不开。”
“有没有感觉到,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吸力’?”赵小锤追问,这是他最关心的一点。
听到“吸力”这个词,果果瞬间明白了赵小锤在担心什么,她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小锤子。就算有,也没关系。”
“我们都不傻。每次做服务的时候,身边都有助理和实习技师跟着。一旦我们的表情出现一丁点不对劲,他们会果断地把我们拉开,绝不会有任何犹豫。”
“更何况……”果果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室角落那个正对着她们的监控。
赵小锤闻言,脸上最后一丝顾虑也消失了,甚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就好!能确保安全就好!”
“今天耽误大家时间了。回头,我会和季闻风把手法方案整合出来。你们记得通知所有高级以上的技师,都好好看看,研究透彻。”
“老板,”高级技师刘静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指了指自己,犹豫着问道,“您的意思是……像她这种情况,我们……高级技师,也能接手处理了?”
“能!”赵小锤认真点头,“不过是病程轻的顾客,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在欺骗大脑、调节免疫系统这条路上,已经积累足够的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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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技师安静离开。
赵小锤对一直紧张坐在那里的马母招了招手。
马母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潘晓丽忍着笑,快步过去扶住她:“阿姨,老板请您过去看看。”
潘晓丽把马母带到按摩床另一侧,又推了张沙发让她坐下。
马晓燕依旧睁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左看看母亲,右看看赵小锤,脸上甚至带着好奇。
工作室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宁静中,赵小锤引导的状态循环终于完成,千疮百孔的免疫系统被被欺骗中的大脑完成初步梳理,也成功说服了亢奋的、时刻报警的神经系统,让它相信“危机正在解除,可以休息了”。
毫无征兆地,马晓燕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眼皮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
“燕子?!”马母惊呼。
但马晓燕已经头一歪,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十几年来未曾有过的深沉睡眠。
马母双手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她会一直睡到明天这个时候。”赵小锤轻声说,“四次疗程后,每半个月来一次,接受高级技师的维持调理。费用按折扣价,每次五千左右。之后,她可以恢复正常生活,结婚,生子。”
他顿了顿:“但有件事必须提前说明。十三年的病程,对她身体消耗太严重。我们可以让她摆脱病痛,但她的自然寿命可能会比常人短一些。不过看到孩子平安长大、成家立业,没问题。”
马母泣不成声,想要起身鞠躬,被赵小锤轻轻按住。
他看着这位心力交瘁的母亲,轻叹一声:“您也很累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吧。这次,真的可以放心睡了。”
话音刚落,赵小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马母眼皮越来越重,几秒钟后,头轻轻靠上沙发,同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赵小锤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他转身对潘晓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