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博文学
首页 > 其他 > 知否:我,小阁老,摄政天下 >

第四百五十一章 笑问客从何处来!二十年!

章节目录

  元亨六年,五月末。

  扬州。

  “呼——”

  “三十年了啊!”

  坊市之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时年五十一岁的江昭,一袭浅灰衣袍,一捋胡须,微一负手,一副追忆模样。

  “是啊!”

  “三十余年了!”

  就在其一旁,禾生点了点头,俨然也是一副怀念的模样。

  从十八岁起,相爷便一人独自入京,登科入仕。

  自此以后,一步一步,步步攀升,入阁拜相,权势日重,庶政日忙。

  及至今日,方得卸下半生尘劳,

  回头一看,恍然已过了三十三载,

  禾生一叹。

  相爷入京三十三年,他也跟了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啊!

  往昔居于淮左的日子,仿若就在昨日一样,不禁叫人一时唏嘘。

  “唉——”

  一声长叹。

  “走吧!”

  “淮东的一干大小父母官,可都还等着呢!”

  江昭微一摇头,就要往江府的方向走去。

  此次,江大相公致仕还乡,乃是天子亲自驾车相送。

  此等恩荣礼遇,实属旷世罕闻。

  帝王九五之尊,尚且亲临饯行,淮东一干地方官吏,对于迎接一事,自是更不敢有半分怠慢。

  为此,但凡是五品以上的淮东官员,几乎都已齐聚于淮左,军卒开道,五步一人,十步一旗。

  更有彩绸缠树、结彩挂灯、黄土垫道,单就排场来说,可谓是一等一的少见。

  不过,当江大相公得知了这一件事,还是让人将排场都撤了。

  淮南东路的排场,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大得过君王驾车。

  兼之,江大相公还是致仕之身,理应以低调为主。

  故而,对于淮东的排场,江昭却是不太想享受,也就让人撤了。

  当然,排场撤了,官员还是要见的。

  这一来,一干大小父母宫,以及本地的一些大族代言人,也就都去了江府等待。

  至于江大相公本人,却是心怀故土,也就一步一步的,身着常服,步行入城。

  “是。”

  禾生应了一声。

  主仆二人,就要迈步走开。

  隐藏在暗处的一些护卫,也随之而动,紧紧相随。

  就在这时。

  “咦?”

  江昭目光一抬,略微一诧。

  “珞哥儿?”

  江昭轻唤了一声。

  顺着其目光望过去,就在十余步外,赫然有着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那少年正迈着步子,走得颇快,似有急事。

  “嗯?”

  少年被人喊了一句,却是转身一瞧。

  大致一掠,其眼中一时茫然,俨然不认识江昭。

  “小生江珞,不知这位先生,为何唤我?”

  秉持着礼貌的原则,江珞还是走了过去,主动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你不认得我了?”江昭一捋胡须,目光之中,隐有精光。

  “嗯?”

  这话一出,江珞一抬头,又连忙仔细望了一遍。

  这位老者既然说出此话,那就说明这是他的熟人,要么就是亲朋好友。

  起码,这位老者是认得他的。

  大致几息。

  “这——”

  江珞脸上一红,额头之上,隐隐冒汗。

  不得不说,这位老者,的确应该是他的熟人,亦或是亲朋好友。

  仔细一瞧之下,也的确有着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但,记忆太模糊了。

  他还是不太能认得出这位老者的身份。

  江珞面上泛红,额角微汗,躬身欠身道:“长者恕罪。小生瞧您眉目亲切,满心皆是熟悉之感,只是往事尘封,记忆朦胧模糊,一时无法辨认尊驾身份,失礼之处,望长者多多包涵。”

  “唉——”

  江昭一愣,无声一叹,没有说话。

  江珞是他的侄子。

  这是三弟江旭的长子。

  先帝在位时,江昭曾有一段时日居于淮左,那时江珞大致五六岁。

  故而,两人却是相处过一段时日。

  除此以外,江昭还送过侄子一串绦环。

  所谓绦环,也就是软腰带,算是当今时代,颇具文人雅气的一种东西。

  方才,江昭就是通过这一串绦环,以及江珞的外貌,辨别出其身份的。

  可惜。

  江昭与江珞相处时,他才五六岁。

  时至今日,六七年过去,江珞记不得他,也是正常。

  只是...

  这终究还是让人有一种时随境迁的感觉。

  “小生失礼了。”

  江珞又是歉意一礼,随即主动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客人是从何处来的?”

  淮左就这么大一点。

  作为江氏一门的公子哥,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人,亦或是一些常来常往的亲戚朋友,江珞都绝对是认识的。

  但是,他却不认识眼前的老者。

  这只能说明,这位老者并非是淮左的本地人。

  “从汴京来的。”

  江昭一叹。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贺知章的诗,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

  一转眼,二十一年。

  元亨二十七年,腊月末。

  洛阳,乾清宫。

  “咳——”

  “咳——”

  龙榻之上,一声接一声咳嗽,粗促干涩。

  却见那人,斜倚锦被,面色枯槁如灰,全无血色,乌发干枯散乱,脊背单薄凹陷,只剩一副嶙峋枯骨撑着龙袍。

  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一呼一吸,一起一伏,沉浊粗促。

  这,赫然是有油尽灯枯之势!

  “陛下!”

  大殿之中,除了太监、宫女以外,还有一人。

  却观其面容清癯,一头灰发,大致六十来岁的样子。

  一身气质,更是颇为特殊。

  说来也奇怪,此人竟是给人一种正义凛然、不畏强权的感觉。

  并且,这种正义的气质,非常之纯粹。

  在宦海之中,这种程度的气质,可谓是相当罕见。

  “陛下——”

  “方今之世,陛下龙体违和,储君虚悬,人心虚浮。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浮荡不安,内外皆怀揣测,流言四起,社稷根基已然动摇。”

  “储君虚悬一日,天下便一日不得安宁,人心便一日不得安定。臣请陛下,以宗庙社稷为重,早定国本,早立储君,以安朝野,以定人心。”

  话音一落,就在大殿两侧,一干宫女太监,皆是身子一震,连忙低头,降低存在感。

  立储!

  此事,可是陛下的忌讳。

  就在去年,大学士刘正夫上谏此事,陛下大为震怒,愣是将他给贬了。

  大学士郑居中,一样也是因此事而遭贬。

  短短半年,内阁六人,可是足有两位,因劝谏立储而被贬。

  今次,盛大相公,竟是独自一人入宫,亲自劝谏立嗣?

  不出意外的话——

  有太监暗自冷呼一口气。

  若是盛大相公也被贬了,那庙堂局势,可就真的大变了。

  “因朕龙体违和,故而...”

  龙塌之上,病龙犹威。

  时年四十有三的赵煦,面有怒容,紧紧的盯下去,冷声道:“故而,需得立储?”

  龙体违和,故而需得立储!

  这一问话,可谓是诛心之言。

  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讲,这其实也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君王可能会死。

  因为君王病了,可能会死,所有方才劝谏立储,以备不时之需。

  从理论上讲,这一逻辑,其实没啥大问题。

  但是,一位病重的君王,又怎能听得一个“死”字呢?

  也因此,不少朝臣在劝谏时,都是委婉再三。

  “是。”

  让人意外的在于,这位盛大相公,竟然将这一问话承认了下来。

  “君王,为社稷之核心。”

  “若是陛下大行,而天下无储,势必致仕天下大乱,人心不安。”

  “故此,臣请陛下立储。”

  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不难窥见,这是真“死谏”。

  这位盛大相公,真的是在拿着前途,拿着大相公之位在上谏。

  “咳——”

  一声重咳,呼吸愈沉。

  龙塌之上的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寻常模样。

  差点忘了,这一次上谏的人,乃是大相公盛长柏!

  这一位盛大相公,一生可谓传奇。

  其五十岁入阁,五十二岁因仗义护友,被贬。

  次年,五十三岁,起复入阁。

  又三年,因公然顶撞君王,被贬。

  又两年,再次起复,入阁拜相。

  六十一岁,被允准“落致仕”,正式官居宰辅大相公,位列百官之首。

  观其一生,屡次遭贬,又屡次起复,累计入阁已达十年。

  这其中,靠的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盛长柏的人品!

  这一位的人品,颇有江大相公三分风范。

  凡行事,不偏不倚,可大义灭亲,亦可举荐政敌。

  胸怀之大,百年罕见。

  故而,就连陛下,也颇为惜才,将其视为“小江昭”,以礼代之。

  因其正直的缘故,在这十余年中,盛长柏屡次上谏直言,字字珠玑。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漫威咸鱼氪星人 火影:开局时空间血继,高忍一等 当女配拥有美颜系统后 原神,长枪依旧 我在墨西哥当警察 华娱大亨:我靠修改命格成帝 混在模特圈,我的情报每日刷新 公路求生,我的房车是移动别墅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奶爸学园 凡人之做个俗人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 说好拿奖片,怎么拍黑暗侵袭 英雄无敌:大执政官 抗战: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 北美驱魔:在芝加哥当道士的日子 华娱:导演归来 数码宝贝:我用骑士道具登顶 离婚后,系统要我做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