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俩人的一番对话下来,边上其他人都没有再开口。
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搭腔。
杨双和李银环自然知晓练幽明当年闯街之事,更何况她们同谢若梅本就关系极好,情同姐妹,即便对方掩饰的再好,可哪还感受不到那份深埋的心思。
但红尘俗世,际遇陆离,人世种种都讲究一个缘分。
缘聚缘散,缘深缘浅,谁也无法把控。
徐白狮也是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练幽明的侧脸,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如常,沉默不语。
唯有孙独鹤和王麻子没觉得有什么,在边上絮叨个没完。
“腹语?牛逼大发了!也教……”孙独鹤原本还没心没肺的说着,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不妥,赶紧朝自己嘴巴抽了一下,“瞧我这嘴。谢姑娘多担待。”
“让灵筠试试吧!”
练幽明开口了,神色温和。
他说这话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不知这说不出话算不算形神有缺。
若因此心境残缺,于武道一途而言恐是莫大阻碍。
谢若梅性子倔强又好强,将武道视作救命稻草,倘若前路受阻,所遭受的打击必定难以想象。
谢若梅眸光闪烁,轻声道:“那就听嫂子的。师父也曾带我去找过一些大夫,但从来都是无功而返。”
“中医不行,还有西医。”燕灵筠像上了心。
一行人且说且行,很快到了后厅。
吴九一身西装革履,总算拾掇了一下,没了往日的邋遢懒散,精神头不错。
一到地方,杨双便领着李银环去了婚房,帮阿杏梳妆打扮,颜桃也在这边帮忙。
练幽明刚一进屋,屁股还没来得及挨到椅子,扭头就见后院站着个优雅脱俗的老妇人。
正是香江城寨里的那位,陈老大。
“陈前辈!”
陈老大的气色不错,站在花园中,见他过来,眸中异彩连连。
“不错。想不到你的武道进境这般惊人。”
练幽明眼中含笑,“偶有收获!”
陈老大却意味深长地道:“还记得当初在八极门,我同你说过的话么?”
练幽明心念乍动,过往记忆顿如潮水浮现在眼前,“记得。您想让我在危难关头拉太极门一把。”
陈老大神色古怪,当年她传练幽明太极云手,原本是因为守山老人的缘故,想着结一份情分,若此子他日能够崛起,便可在关键时候拉太极门一把。
可谁成想彼时的少年,如今却成了太极门的劫数。
而且,严格来说,练幽明当初前往香江已算还清了因果。
如今再论,有些说不过去了。
练幽明神色如常,仿若知晓陈老大的心意,沉声许诺道:“您不必担心,我还没有斩尽杀绝的打算。花开百样,我就不信那太极门里没有明事理的人了。”
陈老大哑然失笑,“你这可就把我看扁了。太极门几家各有交情,而且弟子门徒众多,实力盘根错节,你若有把握,就好好利用。我当年本意是想让你临危之际挺身而出,借此名正言顺,得太极门的势头。现在虽有差错,但好在结果还是一样的。”
练幽明恍然,“原来如此,那就好办了!”
陈老大穿着身旗袍,伏身嗅着花香,慢声道:“武当剑法,天下无双,横绝江湖数百年,你可要留神了!”
练幽明负手而立,傲然道:“前辈放心。此战过后,我若不死,武当剑法永远只能屈居于第二。”
“好志气!听说你打算让杨双成为太极门门主?放心,我会让你口中的那些明事理的人出面推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