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道人的唇齿刚一打开,喉咙里便狂涌出一股逆血,连带着一口内息,全都涌了出来,还夹杂着一些肉泥。
“这就是隔空打劲?”
不远处的山路上,已有人目睹了这一幕。
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轻捂着红唇,看的咋舌不已。
边上一位戴着墨镜的高大男子称赞道:“太极宗师杨露禅的秘传绝学啊。拳劲隔空而发,碰的是皮肉,打的是五脏,专破横练外功以及道门丹功。”
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佛山和练幽明有过碰面的司徒兄妹。
司徒无敌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黑袍道人,望着那塌陷的上身,目露精光。
“昔年荡魔一战,据说有长存于世的通玄老怪成就了一手百多年气候的钓蟾功,通天彻地,压的一众高手喘不过气来。这隔空打劲便是应此而生,只为破敌。”
司徒小姐瞧着练幽明远去的背影目泛异彩,“这可是老牌的先觉武夫,虽说远离俗世,未曾有过拳试天下,但几十年气候的丹功,居然死的这么干脆。”
司徒无敌自树荫下走出,走到了月光下,悠然笑道:“那你可就想的简单了。他适才分明是将这道人数十招劲势融于一拳,借力打力不算,加上他本身的劲力,一拳击出,仿若一挂天河决堤,忒是了得。这老道还能招架个半息,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披散着金发波浪卷的司徒小姐突然提议道:“哥,要不把他招揽过来?”
司徒无敌听的摇头失笑,“这人要是此战不死,咱们都得礼让三分。不过,合作倒是可以试试,想来那些暗地里的老东西应该也会忌惮太极门的出现吧。到时候加上刘无敌,怎么着也能试试深浅。”
说话的功夫,身后已见数道人影追来。
吴九几人瞧着地上尸体,这才不过三两分钟,道人浑身毛孔大开,已在疯狂泌着污血,精气失守,鼎破人亡。
孙独鹤被刘无敌背在身上,既觉心潮澎湃,又看的心惊肉跳,“刘大哥,你慢点,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刘无敌撮着牙花子,也在大喘气,忙将人递给吴九,“师父,有点招架不住啊!”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已经走远的司徒无敌突然止步,眸光回转,看了过去。
特别是当他看见刘无敌那惊世骇俗的模样,神情登时一滞,双眼微眯,又见人堆里还跟着杨双,顿时如同发现了某个秘密,面上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刘?难道是……果然深藏不露,居然委身在八极门,甘愿充当门徒弟子。”
……
练幽明脚下步调快急,提着一口气,势如离弦之箭,也不知走了多远,忽见月光底下殿宇错落,风中隐有香火气飘来。
紫霄宫。
此时月已西斜,远方天光初现。
群峰之间,依稀响起阵阵缥缈悠远的道音,如能洗涤人心。
练幽明脚下不停,穿过一座座错落的道观,一直来到紫霄宫前的空场上。
场中铺满了一块块青砖老石,除却一尊巨大的老旧香炉,还站着数十道身影,以及摆着一方桌案,上压生死状。
炉中烧着大火,映照着一张张从未相识的面孔。
练幽明在看这些人,这些人也在看他。有的目露好奇,有的眼露惊叹,还有人目中暗藏凶意,眉宇间戾气横生,饱含恶意。
练幽明大概扫视了一遍,见在场的多是身着常服,唯独没有道门高手,便知那金顶之上犹有一战。
而眼前这些人,不用多说,定然就是太极各家的传人弟子了。
“你就是太极魔?”
有威严老者越众走出。
练幽明轻声道:“然也!然也!”
嗓音虽轻,然其声好似箭矢破空,无形中充斥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穿透力。
老者浓眉独眼,身着紫黑唐装,两鬓斑白,太阳穴高高隆起,面色在火光的映照下蜡黄如金。
“老夫乃孙氏一脉的传人,见过了!”
“在下是武氏一脉的传人。”
“李氏太极,见过小兄弟!”
“吴氏太极,见过小友!”
“武式一脉传人,见过尊驾!”
“赵堡太极,见过!”
“陈家拳,见过!”
“杨氏太极拳,哼,见过了!”
伴随着声声言语,一道道身影陆续走出,场中登时催生出一股狂乱气机,尽皆冲击向那道孤身独立的挺拔身影。
大战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