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感觉咱们都是配角,这小子才是主角呢?”
别说,过往几十年,练幽明真就像是应运而生,好巧不巧,正好赶上大争之世,又大放异彩。
“各种机缘就不说了。薛恨都被逼得大开杀戒了,结果这小子却连遇数场大战,先觉之能得以壮大,直追一些老牌武夫。这要是再过个一年半载,搞不好我师父都得被甩在后头。”
吴守正却沉声道:“这可不是好事。真要如你所说,这孩子行事太过顺遂,倘若将来遇到挫败,或许会一蹶不振。”
有的人一生都在输,可以输无数次,但只要赢了最后一次,就能赢下所有。而有的人从来不知失败的滋味儿,可一遇挫败,往往便会一蹶不振,乃至万劫不复。
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早已屡见不鲜。
这天底下从来都不缺天骄奇才,缺的是活到最后,彻底成长起来的奇才。
此言一出,吴九脸上的笑意渐散,其他人也都笑不出来了。
说的不错。
别人不知,但他们却知练幽明的身份,要么步步登高,要么粉身碎骨。
徐白狮眼泊一颤,眼底倒映着那道傲笑八表的身影,轻声道:“如果说这世上有人能走到最后,那就一定是他……我信他!”
孙独鹤虽不明所以,但也听出了一些意思,“我不知你们所说的武林江湖,可也知道邪不压正,这小子正的发邪,嘿嘿,一看就是成大事的料。”
也就在他们说话间,冯凶口中爆出一声巨吼,借着反弹之势,重剑当空抡出一个大圈,已横击砸向练幽明的右侧腰身。
但刚一动作一抹剑光已直指其咽喉。
可练幽明剑出半途,忽见一柄木剑斜飞而至,剑尖凌空一点,截住了照胆。
别看是木剑,竟也有举轻若重之势。
张唯一呵呵一笑,快步挤入战圈,“太极魔果然厉害。既然如此,我也不要脸一回了。”
俩人这边动作,又见一人走转绕步,脚下画圆,绕出大半圈,双拳虚提,这便到了练幽明的身后,正是陈家拳的传人。
“看拳掌!”
此人出招一瞬,还不忘提醒一声。
“嗯?”
更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位于姓剑客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瓶二锅头,仰头一饮而尽,伴随着一身酒气弥散开来,身形踉跄一晃,这便跌跌撞撞的跃入了战圈,一剑横空,化为封喉之势。
竟然是醉剑。
练幽明左脚屈膝一踹,已将冯凶的重剑扫开,浑身汗毛齐齐倒竖,总算察觉到了一股危机。
“好功夫!”
他面上首见凝神,但表情却是不改,脚下腾挪,已在起招。
这四人看似呈现出合围夹击之势,但练幽明这么一走,方位变换,身形变化,前后杀招已尽皆落向后背。
练幽明长剑后翻,苏秦背剑,竟将几人攻势尽数拦下。
时机恰到好处。
四人瞳孔微缩,手中剑器后撤急收,再出剑招。
练幽明忽又急退,四人攻势再转身前,却被一柄三尺长剑横身拦挡,复又接下。
四人见此情形,互望一眼,走转变化,化为快攻。
冯凶即便手持重剑,可驾驭起来宛如女子绣花一般,看着轻巧,但剑锋扫动,无意中刮到那尊香炉,将将之扫出一截。
举重若轻。
另外三人环伺欲动,随后出招。
可邪门的是,任凭他们如何抢攻,四个人的攻势永远都落在同一个方向。
空场之上,练幽明双腿交错,双脚迈动,单手持剑,长剑或横或立,或立在身前,或背在身后,竟将四人的攻势悉数拦挡下来。
听着那乍起乍落的剑锋碰撞,再看着那在一道道剑影中随意走转的身影,所有人全都呆愣原地,满场死寂。
剩下的俩人是一男一女,互望一眼,也是满目惊容,但还有高涨的战意。
敌手难寻,练幽明今日有意剑试天下,求的是个机缘,但对他们而言何尝不是一场机缘。
“得罪了!”
“留神!”
二人各掐剑诀指,长剑出鞘,交锋一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长鸣。
那竟是两把通体青黑的青铜古剑,剑身上的纹理早已模糊,但剑气却锐旺冲霄。
“这难不成是古之名剑中的两把剑?”
武当剑法既是天下无双,自然也能辨识天下名剑。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下乘丹派的白发道人。
终于,练幽明乍觉肤发生寒,杀机刺骨。
但他又有何惧。
“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