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居然是乌木的……哪来的?”
青年哑声道:“就是一个用来收放地图的匣子,那人连同地图一起给我了!”
“装神弄鬼!”刀疤脸大汉哪会轻信这番说辞,把木匣打开一瞧,就见其中还躺着一样东西,一支不太起眼的细香,还是黑色的,“黑色的香?真他娘少见!”
庙外天色渐暗。
其他两人就近拾捡了一堆树枝干柴,点了一个火堆出来。
刀疤脸大汉从兜里摸出一瓶二锅头,仰脖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道:“其他的先不管了。小子,你把钓蟾功的练法说出来,放心,说完我们转身就走!”
青年神色一黯,“我只会大蟾气!钓蟾功可不是言语口述就能学会的,需得洞悉筋肉走势,才能领悟发劲的关窍。”
边上的三兄弟互望一眼,跟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啊,这人但凡练就了钓蟾功,哪还有他们什么事情,顿时脸色难看,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大蟾气就大蟾气,基础法门那也是武当山的开山之功。我三人困在大拳师多年,兴许就差这一口气。”
山中虫鸣不绝,暮蝉叫个不停。
青年无奈闭上双眼,将练法徐徐道来。
也就在宁心静听的过程中,刀疤脸拿捏着那支黑色的细香,把玩了两下,然后鬼使神差地将香头凑到了火堆前。
随着香火被点燃,一缕青烟悄然溢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庙外不知何时已归于寂静。
刀疤脸还坐在火堆前,揣摩着大蟾气的练法。
可不知为何,他的眼神突然在某一刻变了,变得极为古怪,表情也僵硬了起来,仿若凝固。
刀疤脸看的是他手里的那支香火,明灭的火星上一缕烟气袅袅升空,如丝如缕,仿若实质。
但这本该飘散在夜风中的香火气不知何时竟然变了,仿佛涓涓细流般流向了那尊泥像,流入了对方那张扭曲模糊的面部。
原来这尊泥像是有鼻子的,两个十分不起眼的孔洞。
他这般模样,边上的两兄弟瞬间便有所觉察,抬眼一瞧,等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也都变了。
“哥,这神像有点邪乎啊!”
“嗯啊!”
三人缓缓起身,神情凝重无比。
一旁的六个师兄弟目睹这一幕也都毛骨悚然。
这大晚上的,又夜宿荒山野庙,总不能是撞鬼了吧。
不然这泥像咋都开始吸香火了!
“鬼……鬼……”
刀疤没好气的骂道:“鬼个蛋!给老子闭嘴!”
说罢,才又如临大敌的看向泥像,再看看手里还在不停冒烟的香火,脸色都白了。
只因不同于先前的断断续续,这香火气此时好比一条白龙,连绵不绝,没入了泥像的鼻孔中。
而且烧的速度很快,马上就要燃到头了。
边上的白脸汉子冷哼道:“小子,是不是你们六个用了什么法子在故弄玄虚?”
话音方落,此人右手振臂一抖,掌心已打出两颗铁胆,劲势刚猛霸道,化作两道乌光,直击泥像头颅。
“砰!”
可一击之下,两颗铁胆居然嵌在了泥像的表面。
劲力下发,一条条裂纹逐一显现。
“装神弄鬼!”
另一人的反应更为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把手枪,提枪就射。
“啪!”
枪声乍起,所有人全都瞪大双眼,狠咽了一口唾沫。
但见泥像的面部睁开了一双眼睛。
“啪啪啪……”
仿佛受到了惊吓,庙里又是一连串快急的枪声。
但那泥像更加骇人,毫无端倪的挪移出数米开外,宛如幽魂鬼魅般左右变幻,来回虚晃,闪避着子弹。
只等稳步一踏,满身泥壳轰然炸裂。
瞧见这一幕,一群人早已面无人色,抖若筛糠,“你……你是人是鬼?”
摇曳的火光下,一道沙哑嘶唳的嗓音轻声道:“唤魂香?今夕是何年?吾乃白骨道人,位列守山五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