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神策军小军官吓得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殿下赎罪,黑灯瞎火的,小的眼瞎,没认出您来。”
“太后说了,殿下若至,只管进去便是,无需通报。”
虽然小兵这么说了,但李则安还是按捺住急切的心情,沉声说道:“现在已经是深夜时分,是否相见,还是请太后做主吧。”
小军官哪敢忤逆,赶紧通报。
很快就有一名宫女出来,将李则安迎了进去。
李则安单人独剑走进太后的寝宫,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却看不清容貌。
他轻声提醒道:“夜深了,太后何不掌灯?”
“是行舟吗?不要掌灯,我怕别人看到。”太后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李则安心中一紧,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走近几步,走到借着月色可以大致看清彼此面庞的地方。
还好,是真太后。
他沉声说道:“臣听闻陛下驾崩的噩耗后,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行舟...”
太后低声饮泣着,声音中带着几分哀婉,“我好怕,你可以抱着我吗?”
“太后,陛下待臣不薄,他尸骨未寒,臣怎敢如此。”李则安断然拒绝。
他有些不解,李儇和皇后感情还算不错,这是何意?
电光石火间,他似乎捕捉到了关键。
安全感。
按照约定,李儇要把皇位禅让给李则安,现在李儇已经驾崩,索性连禅让的程序都不用走了,李则安想登基,除了几个迂腐的臣子,谁会反对?
新皇登基,先帝留下的皇子终究是个隐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太后没有任何筹码,只能近乎绝望地用自己的身体加上未亡人以及年轻太后双重身份的诱惑,引诱李则安越过最后一条线,再求情保住自己的儿子。
那个没什么威胁,但除掉更省事的皇子。
李则安叹息一声,淡淡地说道:“太后是否以为我是来谋害你们母子的?”
太后不语,只是哭泣。
李则安又走近一步,几乎凑到太后面前,目光在月色下闪烁着轻亮的光芒。
“先帝曾说过,等我一统天下就将这千斤重担交给我。虽然他英年早逝,我却不会违背承诺。”
“明日,我会拥立皇子登基。”
太后的双眸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看向李则安。
“但有个前提,陛下年幼,朝政还需你替他做主。还有陛下的教育,我也希望你全权负责,我不想交给朝臣。”
“待天下一统后...”
太后毕竟是官宦家族出身,自然明白,交易必须等价。
李则安给出她无法拒绝的价码,她当然要有所表示。
“行舟,明儿随时可以让位。”
“这些还不够。”李则安缓缓摇头。
他抓住太后伸向胸口的扣子,缓缓摇头,“不是这个。我虽然好色,但不会对朋友的亡妻下手。”
“我明白了,我会教导好明儿,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下之主,不被野心家教唆。”
太后感受着李则安手掌的厚实触感和温度,心跳加速,声音微微颤抖。
李则安松了口气,满意点头。
“夜了,就不打扰太后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