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
“让开。”
阿吉拉尔的喉结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淌。
“总统先生没有召见你,你不能……”
话没说完,罗宾的眼睛亮了。
两道白色镭射光束从瞳孔里射出来,打在阿吉拉尔的脚边。
柏油路面被光束打穿了,两个拳头大的洞,冒着烟。
阿吉拉尔往后退了两步,M4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五十个警卫同时往后退,没有一个开枪。
因为他们知道,开枪没用。
罗宾从阿吉拉尔身边走过去,走进总统府的大门。
身后那几千个人站在门口,没有人跟进来。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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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府大楼,一层大厅。
地面是白色的大理石,墙上挂着历届总统的画像。
天花板很高,水晶吊灯垂下来,灯光很亮。
罗宾走过大厅,朝楼梯走过去。
楼梯是旋转的,大理石台阶,红色地毯铺在中间。
他走上楼梯,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
守在楼梯口的两个警卫看到了他,扔下枪跑了。
罗宾没有追他们,继续走。
二楼,三楼,四楼。
每层楼的走廊里都有警卫。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在来回走。
看到罗宾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白了,然后转身跑了。
没有人开枪,没有人阻拦,没有人说话。
罗宾走上五楼的时候,整栋大楼的警卫都跑光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还亮着,但一个人都没有。
他走到走廊尽头,站在一扇双开的大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铜牌:总统办公室。
罗宾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墨西哥国旗。
左边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精装的,烫金的。
右边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红木的,桌面很亮。
桌子后面是一把高背皮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安德烈斯·卡多佐,墨西哥合众国总统。
他没有跑,没有躲,没有求饶。
就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脸很白,手指在抖,但他坐得很直。
罗宾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卡多佐。
两个人隔着那张红木桌子对视。
卡多佐把威士忌喝完了,杯子放在桌上。
“你就是裁决骑士?”
“是。”
“你来我的总统府做什么?”
“跟你说一件事。”
卡多佐抬起头,眼睛里有紧张。
“什么事?”
罗宾把手伸进口袋,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
画面亮了起来,镜头对着他的脸。
他设置了一个直播标题:裁决骑士——墨西哥总统府。
观众数字从零开始跳,十,百,千,万。
不到一分钟,一百万人涌进了直播间。
评论区开始滚,英文,西班牙文,法文,中文,各种语言。
“他在墨西哥总统府?他进总统府了?”
“他来总统府做什么?他要见总统?”
“天呐,他该不会是要……”
罗宾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靠在一叠文件上。
镜头对着卡多佐,对着那张红木桌,对着那面墨西哥国旗。
全世界的观众都看到了墨西哥总统的脸,苍白,紧张。
“我来跟你说一件事。”
罗宾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很清晰。
卡多佐的喉结动了一下。
“什么事?”
“这个总统的位置,我要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
不是一般的安静,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卡多佐的嘴张着,眼睛瞪着。
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
又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当墨西哥总统。”
卡多佐笑了,不是开心的笑。
是那种一个人听到世界上最荒唐的笑话之后的笑。
“你疯了。”
“我没疯。”
“你一个外国人,你要当墨西哥总统?”
“宪法规定总统必须是墨西哥公民,你连公民都不是。”
“你杀了几个毒枭就以为自己可以统治一个国家?”
“你做梦!”
卡多佐的声音越来越大,从慌乱变成了愤怒。
罗宾看着卡多佐,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叠好的,四四方方。
打开,放在卡多佐面前。
纸上是打印的字,一行一行的。
卡多佐低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缩紧了。
“你认识古兹曼十二年,每年收他两千万美金竞选捐款。”
“你认识巴尔加斯十年,他在迈阿密给你买了一套房子。”
“门多萨给你女儿在瑞士开了账户,存了八百万美金。”
“你收了蛇三百万美金,帮她从中情局手里买情报。”
罗宾一条一条地说,每一条都像一把刀。
卡多佐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又从灰变成了绿。
他想说话,但嘴张开了又合上,声音卡在喉咙里。
发出一种奇怪的咯咯声,像喉咙里卡了鱼刺。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什么都知道。”
罗宾的眼睛开始发亮,白色的光芒从瞳孔里透出来。
“你的受贿记录,你的海外账户,你跟毒枭的通话录音。”
“你帮他们洗钱的转账凭证,你给他们批的豁免令。”
“你上任十年,签了四十七份豁免令,豁免了三百多个毒枭。”
“那些毒枭被你豁免之后,杀了更多的人,贩了更多的毒。”
“你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吗?”
卡多佐从椅子上滑下去了,整个人缩在皮椅里。
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不”,但发不出声音。
罗宾的眼睛更亮了,白色的光芒刺眼。
“我问你,你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吗?”
卡多佐摇头,摇得很用力。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说。
“一万两千人。”
罗宾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从你上任到现在,十年,一万两千个墨西哥人。”
“被那些被你豁免的毒枭杀了。”
“你每签一份豁免令,就有三百个人死。”
“你的手上沾着一万两千个人的血。”
卡多佐的身体开始发抖,整个人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皮椅发出吱吱的声音,像要散架了。
“你说我疯了?你收毒枭的钱,放毒枭的命。”
“你让一万两千个人去死,你还有脸说我疯了?”
卡多佐终于发出了声音,不是说话,是哭。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哭得很难看,鼻子眼睛挤在一起,嘴唇往外翻。
一个五十四岁的男人,一个国家的总统,哭得像一个孩子。
但他哭的不是那些死去的人,他哭的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罗宾站在那里,看着卡多佐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同情,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办公室里的直播还在继续,镜头对着卡多佐。
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评论区像海啸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在哭?总统在哭?”
“他收毒枭的钱,豁免毒枭,害死了一万多个人!”
“一万两千个人!一万两千条命!”
“这就是墨西哥的总统,这就是我们的总统!”
“他不是总统,他是毒枭的合伙人!”
“杀了他!裁决骑士,杀了他!”
“不,不要杀他,让他活着受罪。”
罗宾看着卡多佐哭了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哭够了没有?”
卡多佐抬起头,脸上的妆花了。
眼线被泪水冲下来,黑黑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你要杀我?”
“杀你?我不杀你。”
卡多佐愣了一下,眼泪还在流。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我怎么当这个总统。”
罗宾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你们听好了,从现在起,墨西哥我说了算。”
然后他挂了直播。
一千万观众同时看到了一行字:直播已结束。
评论区彻底疯了,每分钟几百万条。
但罗宾不看那些,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回头看着卡多佐。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卡多佐的声音还在抖。
罗宾的眼睛亮了。
两道白色光束从瞳孔里射出来,打在卡多佐的腿上。
不是打头,是打腿。膝盖下面十厘米的位置。
光束打穿了两条小腿,血从前后两个洞里喷出来。
溅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溅在红木桌子上。
卡多佐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他从椅子上摔下来,趴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
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涌,把地毯染成了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