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卡多佐。
这位墨西哥总统颤抖着捂着自己的小腿,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染红了深红色的地毯。他的西装裤被光束烧出两个整齐的洞,洞口的布料焦黑,边缘还在冒烟。
卡多佐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动物。
“别给我狗叫了。”
罗宾声音不大,但卡多佐立刻闭上了嘴。不是因为他听话,是因为疼痛让他喘不上气。他张大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像一台坏掉的风箱。
罗宾绕过办公桌,走到卡多佐面前,蹲下来,深邃的眼眸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地上这个五十四岁的男人。卡多佐抬头看着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
“你刚才说我是做梦?”罗宾问。
卡多佐说不出话,嘴唇哆嗦着,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音。
“你说我一个外国人,不能当墨西哥总统?”
“这个国家交给你十年,你把它变成了什么?毒枭的游乐场,杀人犯的天堂。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收黑钱,签豁免令,然后你还有脸坐在这个位置上,喝你的威士忌,穿你的三色领带,装成一个国家的领袖。”
罗宾的脚踩在卡多佐的小腿伤口上。
卡多佐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那些毒枭每天都在杀人,你知道他们贩毒,你知道他们绑架。但你还是收了他们的钱,收了他们给你的房子,给他们签了豁免令。因为你觉得没关系,反正死的不是你,反正死的是那些穷人,那些农民,那些边远地区的人。他们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在乎。”
“但我就喜欢多管闲事。”
“或许你说得对,我不是墨西哥公民,我不是在墨西哥出生的。按照宪法,我不能当墨西哥总统。”
他把书合上,拍在卡多佐脸上。
不重,但声音很脆。
“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的狗屁宪法吗?”
罗宾转过身,朝办公桌后面的高背皮椅走过去。
那把椅子很大,很高,靠背上有墨西哥国徽的浮雕。一只鹰站在仙人掌上,叼着一条蛇。那是总统的椅子,墨西哥最高权力的象征。
罗宾站在那把椅子前面,直接转身坐下,他身体陷进皮质的椅面里,双手放在扶手上,背靠着那个鹰叼蛇的国徽。
“独立、团结、鲜血。你们国家的国旗上写着这三个词。但你做到了哪一个?”罗宾的声音变大了,在办公室里产生了回响,“你让墨西哥变成了毒枭的附庸,你做到了独立吗?你和你的人一起瓜分这个国家的财富,你做到了团结吗?一万两千个人死了,鲜血已经流够了!”
罗宾转过身,指着卡多佐。
“你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你没有资格穿这身西装,没有资格打这条领带,没有资格站在这面国旗下面。你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你流的眼泪是假的,你不是因为愧疚才哭,你是因为被抓住了才哭。如果你真的愧疚,你现在就应该爬到窗户那里,从五楼跳下去。”
卡多佐的身体缩得更紧了。
但他没有往窗户那边爬。他不是真的愧疚,他知道,罗宾也知道。
罗宾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脸上终于出现了第一种表情。
轻蔑。
“你不跳。”罗宾说,“因为你怕死。你宁可在全世界面前丢脸,宁可被我打断两条腿,宁可趴在自己的血里像一条虫子,你也不肯死。因为你觉得活着就有机会,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卡多佐没有说话,但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被说中了。
罗宾说得对,他不肯死。他想活着。他想等军队来救他,等美国人来干涉,等任何事情发生,让这个人从他的办公室里消失。他当了十年总统,经历过两次政变企图、四次暗杀行动。他每次都活下来了。他相信自己这次也能活下来。
但罗宾看穿了他的想法。
“你在等军队来救你?”罗宾摇了摇头,“你的国防部长现在正在往机场跑。他的私人飞机已经在加油了,他准备飞去迈阿密,永远不回来了。你的军队司令刚刚给他的家人打了电话,让她们收拾行李往美国大使馆跑。你自己的人都在跑,你觉得谁会来救你?”
卡多佐的眼神彻底暗淡了。
罗宾这时候直接开了直播。
直播又开了。
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在线观众数字爆炸式地增长。两百万、五百万、八百万、一千万、两千万。全世界的网友涌进直播间,看到了那个坐在总统椅子上的黑色人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墨西哥总统。
评论区瞬间刷满了各种语言:
“天呐,裁决骑士他真的在总统办公室里!他真的把总统打趴下了!”
“看地上的血!他开枪了?”
“不是开枪,是他的镭射眼!我在上一个直播里看到过!”
“他把总统的腿打断了!”
“我的上帝啊,他到底要干什么?”
罗宾把手机靠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上,镜头对着办公室的正中央。观众可以看到整间办公室的全景——巨大的国旗、红木办公桌、趴在地上的卡多佐、坐在总统椅上的罗宾。
“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罗宾看着卡多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给你一个机会,对你的国民说几句话。”
卡多佐抬起头,看着那个手机。他知道现在有几千万人在看着他,看着他穿着西装躺在自己的血泊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什么?说对不起?说他是被冤枉的?说那些事都是别人干的?
他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人把一切都查清楚了,把每一笔钱、每一份文件、每一个证人、每一段录音都查清楚了。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没有什么可以否认的。
评论区又炸了:
“他不说话!他不敢说话!”
“他承认了!他默认了!”
“腐败的总统!毒枭的走狗!”
“一万两千个人!一万两千条人命!”
“杀了他!”
“不,不要杀他,让他活着,让他受审!”
“受审有什么用?墨西哥的法院早就被毒枭收买了!”
“裁决骑士,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罗宾!罗宾,让他付出代价!”
罗宾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区,嘴角微扬,站起来,走到卡多佐面前,蹲下来,一只膝盖顶在地上,镜头对准了卡多佐的脸。
“你的国民让我杀了你。”罗宾说,“但我刚才说了,我不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多佐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因为你死了就太便宜你了。你死了,那些钱还在,那些银行账户还在,那些房子还在。你老婆还在迈阿密,你儿子还在迈阿密大学,你女儿还在瑞士。你死了,他们照样过好日子。那不行。”
罗宾的声音变冷了,“你让他们过了十年好日子,现在该停了。你的每一分钱,每一套房子,每一个账户,我都会冻结,都会查封,都会追回来。你的家人会失去一切。你老婆会从迈阿密的海滨别墅里搬出去,你儿子会被迈阿密大学开除,你女儿的瑞士账户会被冻结。他们会在有生之年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