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在校门口又点了一个饭团,吃完才进了学校。
沈佳宜的反应他是看在眼里,这个年纪的女生,心思比男生细腻得多,也敏感得多,一句在男生看来稀松平常的话,到了女生耳朵里可能会被解读出七八种意思。
很多时候只是拉近关系的话在对方听来就容易变味了。
现在大家才念国中,他也下不了手啊,目前来看慢慢来吧。
许易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自习的铃声刚好响了,柯宇恒正在抄他的数学作业,看到许易进来,头都没抬地喊了一声:
“老大,你昨天提前走都没跟我说,老周问你去哪了,我说你去帮学校办事了。”
“帮学校办事?”许易把书包放下。
“不然咧?难道我说你去修车喔?那多逊。”
柯宇恒头也不抬,手里的笔飞一样地抄着算式:
“你数学作业借我抄一下,最后那道证明题我实在不会写。”
许易从书包里翻出数学作业本,丢到李丰桌上。
他坐下来,从窗口望出去,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车棚,一眼就瞧见了沈佳宜停在车棚里的脚踏车。
许易把目光收回来,拿出国文课本,翻到今天要上的那一课。
老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试卷,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今天的早自习改成小考,”
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看了看全班:
“考数学,第四单元。”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柯宇恒刚抄完最后一道证明题,还没来得及把作业本还给许易,听到小考两个字,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到了桌上:
“不是吧,昨天才考完今天就考……”
许易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把笔帽拔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又给合上了,因为他发现哈棒似乎在做打小抄的准备。
他轻咳一声,哈棒愤怒地抬起头,见到是他后什么话都没敢说出口,又把书合上了。
距离联考最后那一百多天,像是被人按下了快进键。
早上一睁眼就是去学校,到了学校就是小考,考完就是检讨,检讨完就是下一科。
老周变得更唠叨了,以前他只在班会课上唠叨,现在每一节课下课他都要来教室转一圈,站在讲台上推推眼镜,学生烦他,但也都知道他是个好人只能无奈的听他唠叨。
许易不一样,他依旧很悠闲,每天准时到校,上课听讲,下课帮同学讲题,偶尔翘掉最后一节自习课去办自己的事,既然老周给了他弹性时间,他肯定是要好好用上了。
甲班那边有人注意到他经常提前走,有的说他身体不好要回家休息,有的说他家里有事,最离谱的版本是说他其实是个练家子,每天下午要去道馆练功。
对于这些猜测许易只是笑了笑也没解释。
不过丙班的学习氛围在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但确实是因为许易的原因。
他没事的时候就给大家补习,让他一个个从基础开始补肯定是不行的,时间不够,不过他这段时间也算是了解了丙班学生的学习情况,知道他们的薄弱点,给他们各自指定了学习计划。
如果按照他的计划学肯定能涨分不少,事实证明没有学生不想进步,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哪怕是玩都玩不尽兴,索性都学了起来。
这学习就有学习氛围,看到如今丙班的情况老周那是相当欣慰,有一次测验之后班级整体成绩都大大的进步了,激动的老周当场要给许易发烟。
教室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们都当场愣住了。
对此许易也是忍俊不禁。
月考前一天,有人在许易桌上放了一包零食,没有留名字,包装袋上用圆珠笔写着加油两个字。
许易看了看那包零食,他把饼干装进书包里,下午放学的时候拿出来一边吃一边走。
零食是谁放的,他大概能猜到。
不过他也没去求证,因为对方这段时间似乎有些避着他。
四月,距离联考不到九十天。
丙班的成绩在最后一次月考中排到了全校第四,从倒数第二到正数第四,这个跨度让教务处的林主任都惊动了。
他特意来丙班走了一趟,站在讲台上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这倒是让众人受到了激励。
许易却在底下看杂志也没抬头,不过那个林主任说完话也没走就在教室外面跟老周聊了起来:
“那个许易,真的是从大陆转来的?成绩这么好?”
“嗯,年初转过来的。”
“你有没有问过他在大陆的成绩?怎么来了就这么厉害?”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也有一点点得意:
“我没问,不过我猜喔,他在大陆可能也是个很厉害的,学习方法跟我们这里的同学不太一样。”
“这样啊,哪里倒是轻松了很多了。”
两人在门外吹牛,许易权当没听到,依旧在座位上看着杂志,倒不是说这年头的漫画就比后世的好看多少,而是他目前有个想法,他准备抄写漫画赚钱,
他现在还在思考到底是抄日漫好还是港漫比较好。
这个问题许易也没过于纠结,他打算联考之后正式开工,反正时间还早。
当然也有对他的成绩不满意的,那就是曹国胜。
曹国胜有次在篮球场上跟许易打完球,聊起了成绩,他用毛巾擦着汗,语气有些不平衡:
“许易,说真的啦,你球打得好我认了,你还会抓坏人我也认了,你现在连书都读得比我好,你是人吗?”
许易正在喝水,闻言停下来看着对方:
“你全校第几?”
“一百零八。”
“那不错啊,精诚中学高中部随便进了。”
“可是我想考彰化中学啊。”
许易看了他一眼:“那你差了几分?”
“差八分啦,干。”
曹国胜把毛巾往肩上一甩:
“就差八分,我要是多对两题选择题,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跟你打球了。”
许易没有接话,他把水瓶放在篮球架下面,转身投了一个三分球。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撞在篮板上弹了一下,滚进篮筐。
“运气好啦。”
许易把球捡起来,递给对方:“你就当我运气好吧。”
曹国胜差点气死,不过他喝完水后又凑了过来:
“欸,许易。”
“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柯腾最近怪怪的?”
许易拧开水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
他跟柯景腾最近见面次数不多,对方往日打球的时候嘴不会停,不是指挥队友就是垃圾话,现在大多数时候沉闷很多,打完就走,连冰店都不去了。
“好像是有一点,怎么了?”
曹国胜把球夹在两腿之间,双手撑在身后叹了口气道:
“他跟我说他失恋了。”
许易侧脸望向曹国胜,他没想到这位长得酷似陈老师的家伙居然还爱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