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易随口问道:“谁啊?”
曹国胜说道:“我们班的李小华。”
“李小华?”
许易微微皱眉,他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电影是从高中开始的,而小说中柯景腾的确是跟一个叫李小华的女孩有过一段故事。
“所以他现在是在失恋?”许易道。
曹国胜想了想回道:
“失恋?算吗?我也不知道啦,他就说没了,也没哭也没闹,就是变得不太爱讲话了,我跟廖英宏说,廖英宏说,柯腾那个算什么恋爱,连手都没牵到,廖英宏这个人讲话就是贱,你也知道啦。”
许易忍不住笑了,廖英宏那张嘴,确实是什么都敢说。
不过仔细想想,廖英宏说的可能也没错,国中这个阶段也就十五六岁,所谓的在一起也就是多聊了几句一起放学回家罢了,连牵手估计都要鼓起勇气,更别说别的了。
这种程度的恋爱,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一种青春期的自我感动。
但话又说回来,青春期的自我感动就不算失恋了吗?
想到这许易摇头轻笑两声。
“他有没有说李小华为什么不理他了?”
曹国胜想了想,皱起眉头:
“好像是……他做了什么事惹人家生气了,具体什么事他不肯讲,我问了两遍他都说没有啦你不要问了,我就没再问了,柯腾这个人你也知道啦,他不想讲的事情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讲的。”
“这倒是真的。”许易呵呵一笑也不再多问。
五月的时候,距离联考还有五十天。
学校组织了最后一次模拟考,试卷难度和联考相当,据说是从台北某所重点中学拿来的题目。
这次的成绩对直升高中部精英班有直接参考价值,老周在班会上反复强调:
“你们这次一定要好好考啦,这个成绩教务处会看的,就算联考没考好,这个成绩好也可以跟学校谈条件的啦。”
“知道了,周导,感觉你比我们还紧张耶。”
几乎每个班都有个跟老师嘴贫的,就像每个班都有个胖瘦头陀二人组一样,也算是蜜汁巧合了。
这个时候还能跟老师贫正说明丙班进步不小。
当然了该紧张的照样紧张,柯宇恒在考试前一天晚上梦到自己交了白卷,醒来的时候后背全是冷汗。
这次考试许易依旧是班级第一,其他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是考第二的是个平时在班里默默无闻的女生,这个女生她平时不太说话,上课坐在第一排,笔记记得工工整整,从来不迟到早退。
可以说相当勤奋了,不过成绩一直处于中下游不算太好。
许易并不认为她是假努力,不过是没用对方式方法罢了,果然在用了效率更高的方法后这个女生的成绩突飞猛进一路飙到第二,距离许易当然还有距离,但是足够她进红榜了。
意味着她如果以这个成绩升入精诚高中,学费立减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而且也有了更大的几率能考上心仪的大学。
这个结果可让这个学习一直不得法的女生喜极而泣。
不仅是她,还有不少是学习方法不对的在这次考试中都有了不小的突破。
就算是先天笨一点的学生这次也提了几十分。
就连哈棒都进步了,哈棒考了全校第三百四十七名,比上次进步了五十多名。
这个成绩在丙班排中上游,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成绩出来的那天,他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哈棒来到许易面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试卷,放到许易桌上:
“教我。”
许易看了他半天。
哈棒愣住了拿起试卷的他声音有些生硬,许易笑道:
“这道题在课本第五十七页,是书中那道题目的变形的题目,问题不一样定式是一样的,你自己先看看实在不懂再来问我。”
哈棒没说话转身就走,中途却停下了头也没回的嗫喏一声道:
“谢啦。”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谁也没想到谢字能从哈棒嘴里出来,愣是把大家硬控了半天,直到课铃响起众人才回过头去。
许易全程没关注这事,他此时正琢磨着抄后世的哪本漫画。
哈棒的事还有个后续,两天后哈棒他爸还专程派了秘书给许易买了些礼物,
都是些吃的,许易就给分了。
总之大家都挺高兴的。
这次考试之后丙班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
联考倒计时二十天,毕业的气氛渐渐浓了起来。
有人在教室里传起了纪念册,纪念册传到许易这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人都写过了。
他在想说的话那一栏只写了四个字:联考加油。
倒不是敷衍,是他真的觉得这个时候说别的都没用,只有这四个字最实在。
沈佳宜的纪念册没有传到许易这里。
他们是不同班的,纪念册只在同班之间传阅,但有一天中午,许易在走廊上碰到了胡家玮,胡家玮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浅蓝色纪念册,看到他便喊道:
“欸,许易,你要不要写一下?沈佳宜的纪念册喔。”
许易看了那本纪念册一眼,封面是沈佳宜的字迹,他想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不用了,只要他不去女高,我们高中就还是同学,写这个干嘛?”
“哎呀,写啦写啦,笔给你,随便写几个字都行。”
许易笑着写了沈佳宜的名字,不过是艺术字,最后一笔收尾跟第一笔连起来又像是用简笔画画出来画。
“好漂亮唉,你写的不会是佳宜的名字吧?”
“你觉得呢?”
“我看像一匹马。”
许易笑了笑不说话。
胡家玮抬头看着他道: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耶,叫你写纪念册,你写人家的名字,写了又让人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的喔?”
许易把笔帽盖回去,双手插进裤兜里,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语气懒洋洋的:
“我写了啊,你让我随便写几个字的。”
“那你这算几个字?明明就是一个图案嘛。”
“你觉得是图案就是图案,你觉得是字就是字,你觉得是马那就是马咯。”
胡家玮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但气不过三秒又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我拿去给佳宜看,看她认不认得出来。”
说完胡家玮一蹦一跳的抱着本子跑了。
联考那天,许易起了个大早,东西他早就收拾好了,吃饭完他便赶往考场。
考完最后一科后许易伸了个懒腰,他正往回走着,柯宇恒从后面叫住了他:
“许易,你考得怎样。”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