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先能如此之快收荆州,这是吾未曾设想到的……”
袁绍捏着眼眶按压许久,才堪堪缓过神来。
又有传令官神色慌张入内跪地急报。
“主公!上将颜良在易京被斩,我军六万精锐尽没,公孙瓒被人救走了!”
闻言,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公孙瓒已是瓮中之鳖,残兵不过数千,怎会反杀我军?”
“六万精锐,全军覆灭!?”
“颜良乃河北猛将,怎会轻易被杀?”
紧接着是阵阵不可置信之声。
袁绍脸色阴沉,“颜良和六万大军为何覆没?”
传令官吓得哆嗦回道:
“回主公,是朝王刘波!其亲率两万铁骑从辽东绕袭易京,上将军力战而亡,六万大军尽数覆没。”
“朝王?”
闻听这二字,众人更加诧异。
这个名字的份量在场谁人不知,唯一一个屹立了三百年,不受推恩令影响的藩国。
如今称之为天下最强宗室也不为过,不过朝国已经多少年没有涉足中原纷争。
如今朝国的藩王怎么会发兵救援公孙瓒?
而且是跨过了幽州布下的数道防线。
还有他们有什么理由,和我军开战?
与我军为敌,又有何利益可图?
要知道如今的主公,可是坐拥河北四州的最强诸侯!
连续的疑问,不断从众谋士的脑海中冒出。
就连素来沉稳多谋的沮授,此刻也眉头紧锁,沉吟着分析局势。
荆州这边弟弟被杀,战事失利本就沮丧,
如今又传来己方大败的消息,袁绍终于按捺不住心中愤怒。
怒不可遏,猛地拍案而起:“朝王刘波!吾与汝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杀我上将、灭我精兵,欺我太甚!我必灭之!”
田丰暗叫不好,知道人在暴怒下易做昏事,
连忙上前劝谏:“明公,局势未明,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兴兵。”
袁绍怒挥衣袖,厉声斥道:“杀我上将毁我精兵,此仇怎忍?吾要亲自领兵,讨伐朝国!”
他走到沙盘前,调动河北各处兵力,布成合围之势,集结于邺城,决意一战功成。
郭图、审配许攸、逢纪文丑等一众谋士武将上前,或附和或劝谏,帐内顿时陷入议事的纷乱之中。
田丰站在人群外,悄悄扯了扯一旁沮授的衣袖,低声道:“公舆,明公失了分寸,你快劝劝他。”
“已经不需要劝了,明公不会发兵的。”
沮授见田丰一脸疑惑,问道:“元皓,朝国上一次插手中原,是什么时候?”
田丰沉吟片刻,答道:“当年孝武帝与昭烈至圣王困守琅琊,是朝国烈阳船队驰援才大破王莽十万敌军。”
这是一件仕人皆知的历史,极为出名的羽王射潮典故便是出自这场战役。
他不解追问:“公舆提及此事,是何用意?”
沮授缓缓道:“琅琊海战前,朝国已有百年未插手中原,就连王莽篡汉都未曾出面,你觉得彼时的朝王为何要冒险发兵琅琊?”
田丰略一思索,答道:“自然是昭烈至圣王之令,朝王与陈氏同宗同源,至亲之族有难必然遵令驰援。”
沮授道:“那你认为,如今朝国又是为谁发兵呢?”
嗡——
田丰打了个激灵,头脑清醒起来,
现在能让朝王率军出动的,除了如今的陈氏第一人,陈元先外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