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呀,跟你聊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耶。”小饼干天真的问他。
“我姓苏。苏显衍。”苏显衍认真地一字一句的回。
小饼干似懂非懂的‘哦’一声,自我介绍:“苏叔叔,我小名叫小饼干,妈妈说我跟饼干一样甜甜的好吃。我的大名叫:棠星诺,妈妈说做人要一诺千机(金)。”
小饼干最后那个字没吐清楚,苏显衍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棠星诺。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种小饼干会不会是他孩子的想法在苏显衍心里滋生、蔓延,他心一紧问道,“小饼干,你今年几岁了?”
小饼干想也没想:“三岁啊。”
得到这个答案之后,苏显衍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心凉了半截。
他们分开五年了,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棠渠的,真的跟他有关,那也应该是四岁。
一想到她跟别的男人孩子都有了。
苏显衍心口堵得一阵难受,嗓子微紧,“你爸爸是季时深?”
小饼干惊讶道,“咦,叔叔你认识我干爹?”
干爹?
小饼干给了苏显衍个意外之喜。
他就说嘛,季时深怎么可能生得出这么可爱的女儿。
小饼干不是季时深的那又是谁的?她还有过其他男人?还是跟他分手不久?
“小饼干,你爸爸呢?”苏显衍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的,妈妈说我没有爸爸,我是她一个人的。”小饼干垂着小脑袋失落的回,她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她没有。
苏显衍最能体会那种不完整家庭,被其他同年人看不起的感受,听到小饼干丧丧的小声音,他心口就跟被针扎了下,生疼。
缄默一瞬,苏显衍出声安慰她,“每个人都有爸爸。你也有。”
“真的吗?”小饼干眼眸闪过一束光又暗淡下来,“那我爸爸为什么不来找我。”
“或许他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回。
“好吧。苏叔叔可以让小姨跟我说一句话吗?我想小姨了。”她习惯睡前先听妈妈的声音,再让姥姥哄睡睡。
苏显衍扭头看向房间在他床上熟睡的棠渠,温柔道的说,“你小姨睡下了,明天早上我让她给你回电话好吗?”
“哦,那好叭。苏叔叔要帮我跟小姨说一句晚安哦。我要睡觉觉了,苏叔叔再见。”
“你不是要听睡前故事吗?”苏显衍被自己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竟然舍不得就这样挂断电话了,他明明知道小饼干可能就是棠渠的孩子,还是跟别的男人生的女儿,他也未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苏叔叔你要给我讲故事吗?”小饼干太惊喜了。
“嗯。你想听什么故事?”苏显衍。
“我想听,”小饼干偏着小脑袋想了想问他,“叔叔你会讲故事什么呀?”
他从来没跟别人讲过故事,更别提会了。
尤其还是这种方式?
小饼干把儿童手机挂在脖子上,乖乖的躺在她的小床上,甜甜的说,“苏叔叔讲什么小饼干就听什么故事。”
“那好,你先等一会。”苏显衍进卧室拿了自己的手机,搜索了儿童睡前故事大全,耐心十足的讲着故事。
小饼干认真分析,“苏叔叔的声音好听的,但我妈、小姨的讲故事是最好听。”
苏显衍不禁一笑,小孩子还真藏不了话,“那下次苏叔叔尽量讲好一点?”
小饼干嘟着嘴叹声,“那下次我怎么找苏叔叔呀。苏叔叔你可以把电话告诉我吗?我可以给你打电话。”
“我跟你说你能记住吗?”苏显衍问她。
“我可以的,我数数很厉害哦,不过,今晚不能背给叔叔听了。妈妈说听话的宝宝要早睡早起的。”
“好。”苏显衍背靠主卧阳台围栏,卧室内一览无遗,微光之中的房间突然令他很温暖,他的唇瓣微翘,“你妈妈说的对。”
一大一小的说了晚安,苏显衍看来电显示,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苏显衍也没搞懂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跟一小女孩讲了这么多话,还留了电话号码。
他摇了摇头,无奈笑了。手机物归原主的放在棠渠身边,弯下身,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体温基本正常了。
他的目光从棠渠的睫毛、鼻子,在她娇嫩的唇上停下,没亲吻,只是盯着看了会。
那头的小饼干也很开心,苏叔叔给她讲故事的声音好温柔。
苏叔叔还留了电话号码给她。
棠母跟棠父通完电话,进儿童房,小饼干已经睡着了,被子什么盖得好好的。
她发了条短信给棠渠:「今晚的小饼干奇了怪,竟然没听睡前故事就准时准点睡觉了。」
棠渠一觉醒来,人在一张大床上,她身上套着一款男士睡衣,这里她并不陌生,是苏显衍的卧室,这套睡衣也是他的。
她曾经在这里住了不少时间,只是,她怎么会在他这里?她掌心拍了拍额头,毫无记忆。
棠渠一眼看见了自己的礼服,完好无缺的放在一旁。
虽然不太适合穿,也好过穿着睡衣在大街上晃悠吧。
棠渠礼服刚换好,苏显衍一身家居服的出现在更衣室,她抿着唇问,“我衣服是你换的?”
苏显衍一边脱衣服一边冷着嗓子回,“不然呢?这卧室还能有其他人?”
“...”棠渠,“那个,苏总能等我出去再换?”
“又不是没做过,矫情什么?”苏显衍直接脱掉了衣服,扔脏衣篓中,毫不尴尬。
棠渠小脸微红的从更衣室出去,一会又折回更衣室了,苏显衍西裤正好穿上,在拉裤子拉链。
她脸‘唰’通红,转过身和不转过身都不好,她颤着不着边调却还故作镇定的声音问,“你动我手机了?”
苏显衍慢条斯理的拉上裤子拉链,扣上皮带,然后瞥了她一眼,没应,也是默认。
“那你——”她咬了咬唇,话故意没说全。
苏显衍穿上白衬衫,扣着衬衫扣,眉尾高挑的从镜子中看她,“怎么?”
“没事。”棠渠摇头。
“你侄女儿电话我接了。”苏显衍在领带区域取了条领带,熟练的系上领带。
棠渠吐了一口气息,‘还好在他面前说的是侄女,小饼干棒棒哒’,翻了下两人的通话记录,一个多小时!
整个人都惊了,“你们聊了这么久?都说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