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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牵连不牵连的,我毫发未伤,你却一身是伤,至今手上的结痂至今还没退完呢。”裴氏瞪了她一眼,对她的说法很不赞同。

又伸手抚/摸了下傅谨语的鬓发,感激道:“若不是你舍身相救,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儿,只怕都要丧命。”

傅谨语嗔道:“您是我的母亲,我岂能眼睁睁看着您倒地受伤?”

她们这里母女其乐融融,松鹤堂里傅谨言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太医院骨科圣手李太医收手,说道:“关节已经归位了,不过傅大姑娘脚筋扭伤的不轻,怕是得三个月左右才能康复。”

顿了顿,他又叹气道:“不过即便康复了,往后阴天下雨还是会疼。”

傅老夫人脸色一白,忙不迭道:“李大人,请您帮帮忙,务必要治好我这大孙女,不能让她留下病根呀。”

李太医摇了摇头:“伤我能治,但病根却是没法子。不光府上大姑娘如此,韩老王爷的脚腕早些年也这般严重扭伤过,甚法子都想了,但都无济于事。”

连韩老王爷都搬出来了,傅老夫人还能说甚?

只能客气的将人请去外间写药方。

消息传到秋枫堂,傅谨语嘴角微扬。

心里暗骂一声活该!

叫他们这对狗/男/女对裴氏这个孕妇下手,这会子遭报应了吧?

那帮贵族子弟,果然没辜负傅谨语的期望,没两天就把崔瑛跟傅谨言的风/流/韵/事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连路边摆摊卖馄饨的小贩都知道宁王府世子心悦傅翰林府大姑娘,傅翰林府大姑娘麻雀变凤凰,要一跃上高枝了。

裴雁秋得信后,忙不迭叫裴安来接傅谨语去聚贤楼一聚。

傅谨语立时换了身衣裳,带着谷雨上了裴安驾着的车。

自打自个受伤后,她就没再见过裴雁秋。

虽然中间有书信来往,但都要经过裴氏的手,裴雁秋在信里也只是挂心她的伤势,并未提旁的裴氏认为会让女儿伤神的杂事儿。

也不知他洋货铺子捣鼓的怎样了?

自然是见面详说最好。

“王爷,裴雁秋派心腹去接傅二姑娘,傅二姑娘高高兴兴的坐上马车,往聚贤楼行去。”

今儿又是休沐日,又在书房枯等半上午都没将傅谨语等来的崔九凌,听到崔沉的话,肺都气炸了,猛的将书案给掀翻在地。

自个替她教训了傅谨言,又帮她要来两千两银子的赔偿,她不赶紧登门道谢就罢了,竟然又跟裴雁秋这狗/男/人一块儿鬼混。

当自个是什么?用完就丢的垃圾?

崔沉见王爷桌都掀了,下一步该揍自个出气了,忙不迭道:“王爷,末将派人用假身份包下了裴雁秋叫掌柜预留出来的那间雅间隔壁的雅间,您可要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么?”

“走。”崔九凌抬脚就往外走。

崔沉暗自松了口气,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傅谨语才刚到聚贤楼大门口,就见表哥裴雁秋斜倚在柜台上,嘴角含笑的瞅着大门口,手里折扇缓缓摇动着。

她立时嘴角抽了抽。

现下十月底,虽还未下雪,但天气已经冷的吓人,她身上穿了薄棉长袄,外头罩了件狐皮斗篷,手里还捧着暖炉,这才堪堪扛得住。

丫竟然还在摇扇子!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颠儿颠儿的跑向他,恭维道:“半月二十天的没见,表哥又英俊了不少,这京城的水土果然养人。”

裴雁秋笑意盈盈,意有所指道:“是呀,所以我都舍不得回泉州了呢。”

“那就不回呗,表哥在这里,我吃喝玩乐都有伴。”傅谨语随口接了一句。

“这话被你外祖母听见,该拿鸡毛掸子揍你了。”裴雁秋打趣了她一句,将扇子合拢,扇柄朝楼梯方向一抬,说道:“走,咱们去雅间说话。”

傅谨语跟着他上到三楼,进/入他们惯常待的那间雅间。

才刚坐定后,裴雁秋就笑嘻嘻道:“我替表妹出了气,表妹该怎么谢我呢?”

傅谨语一怔,傅谨言惊马的事儿竟然是他所为?

虽有些吃惊,但她先前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可能。

立时笑道:“回头我给表哥样好物什,保管叫表哥赚个盆满钵满,这可是全大齐独一份的。”

一墙之隔的雅间里,将杯子倒扣在墙上,耳朵贴在杯底偷听的崔九凌闻言,顿时怒不可赦。

狗胆包天的裴雁秋,竟敢冒领自个的功劳,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别以为母妃威胁过崔沉不许动他,自个就动不了他。

暗卫营随便拉一个人出来,瞬息间就能要他狗命。

最可恶的是傅谨语,竟然要将酒精配方给他!

先前自个向她讨要,她可是亲口说过这是她压箱底的宝贝,是要拿来当嫁妆的,非逼着自个让皇帝下圣旨赐婚,才肯交出来。

这会子,她竟然随随便便的就将其许给了裴雁秋,半点好处都没索要。

莫非,她真的被裴雁秋的银钱攻势打动,冒着会生出个傻子的风险,要跟裴雁秋亲上加亲?

她怎么可以这样?

崔九凌将手里的茶碗重重的摔到地上。

茶碗与青石地砖相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摔个粉粹。

崔沉忙劝道:“王爷,您冷静。”

然而崔九凌哪里能冷静的了?

他挥开崔沉劝阻的手,冲出雅间,一脚将隔壁雅间的门踹倒,疾步走进去,揪住傅谨语的胳膊将她从座位上揪起来,扯着她往外走。

傅谨语伸手抓住门框,急急道:“哎,王爷,我跟表哥正说事儿呢,您拉我做什么?”

方才误会了,原来傅谨言惊马的事儿不是裴雁秋所为,他是用旁的法子针对的傅谨言。

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其中的具体细节呢,更担忧万一被崔瑛查出端倪他该怎么办,谁知崔九凌就突然脸色铁青的踹门而入。

心里暗骂一句,哪个不长眼的又惹他生气了,真真是作死!

她不吭声还好,一张嘴,崔九凌脸色更难看几分。

也没耐心跟她拔河了,他身/子一蹲,手往她腿弯一撘,将她给抗到了肩上。

然后大踏步朝楼梯方向走去。

跟他在身后的崔沉瞪了裴雁秋一眼,丢下句“你自求多福吧!”,然后快步奔向楼梯。

裴雁秋脸上笑容不变,“哗”的一下展开手里的折扇。

边摇边盘算着,自个如此助力,回头他俩终成眷属,靖王看在自个劳苦功高的份儿上,应该会答应帮自个谋个皇商的名额吧?

没错,他此次进京,可不单是开洋货铺子这么简单,而是瞄准了新一轮的皇商甄选。

海商裴家,哪有皇商裴家名头更响?

原以为是件难度极高的事儿,不想老天开眼,竟给他逮到了机会。

只需要卖掉表妹就能达成所愿,他当然是半点犹豫都不待的。

“王爷,你放我下来。”傅谨语大声嚷嚷。

被崔九凌跟抗面口袋一样,头朝下抗在肩上,他坚/硬的肩头抵着她的胃,膈的她生疼。

得亏她跟表哥忙着叙话,还未来得及叫人上菜,不然铁定吐他一背,腌臜死他。

然而崔九凌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很快扛着她下到一楼,在一楼大堂诸位客人震惊的目光中,将她丢到汗血宝马踏雪的马背上,然后自个翻身上马。

一手将她搂在怀里,另一手抓着马鞭,在踏雪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通身红褐只四蹄一点白色的宝马四蹄一撩,在东华大街上快速奔跑起来。

崔沉以及众侍卫纷纷上马追赶。

一瞬间,尘土飞扬,马蹄铁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铿铿铿”声响成一片。

路人纷纷为之侧目。

“慢,慢一……”傅谨语坐在崔九凌怀里,直面十月的冷风,一张嘴,就灌了个满口。

唬的她连忙闭上嘴。

生怕吸多了凉气,回头肚子疼,又得喝苦苦的汤药。

心里简直无语极了。

也不知崔九凌这是发的什么疯,竟然不顾旁人眼光的将自个从聚贤楼抗出来,又与自个共骑一匹马,一路招摇的直奔靖王府而去。

就不怕旁人议论纷纷,给他们编造什么桃/色/绯/闻?

咳,虽然也不算编造。

但,他不是不愿意从了自个么?

难不成,他突然改主意了?

噫,倘若的这样的话,她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方才的冒失了。

甚至心里有些小窃喜。

他方才那模样,真是太霸道了,好令人心动怎么办?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汗血宝马在靖王府大门口停住。

崔九凌将马鞭往迎上来的护卫手里一扔,自个先翻身/下马,伸手将傅谨语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然后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府里拉。

傅谨语故作矜持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假作不敌的被他拉了进去,直奔他所住的风清苑。

就是他手劲大了些,她才刚褪去结痂的手腕娇/嫩,被他这么一拉,有些丝丝的疼。

路过假山群时,她眼疾手快的攀住一块细长的太湖石,哼唧道:“你放开我的手,我自个走。不然的话,我就不走了。”

“不走了?好。”崔九凌转过身,将她往假山上一压,身/子一俯,微凉的嘴/唇堵住了她的樱/唇。

毫不怜/香/惜/玉的肯咬起她的唇/角来。

舌/头粗/暴的撬/开她的齿/门,钻进她的嘴/里,横扫千军般在里头肆/虐。

傅谨语惊讶瞪大了双眼。

这,这么热情的嘛?

因太过于震惊,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忘了反应。

这般行径,落在崔九凌眼里,更成了她移情别恋的证据。

往常她主动亲自个的时候,多热情啊,那小/嘴跟小/舌/头,灵活的跟尾活泼的鱼儿似得。

这会子,却像条死鱼似的,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两眼怒火呼呼直冒,松开她被自个蹂/躏的红/肿不堪的嘴/巴,冷声质问道:“既招惹了本王,就该坚持到底,谁准你半途而废的?”

傅谨语回神,一脸诧异道:“我何时半途而废了?我咋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崔九凌冷冷瞪着她,“没半途而废,你怎地连靖王府都不来了?”

傅谨语拿舌/头舔/了下自个的嘴/唇,顿时涩涩的疼,铁定被这家伙啃/秃/噜/皮了。

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最近这不是忙么,没腾出空来。”

崔九凌冷冷道:“腾不出空来靖王府,却腾的出空给裴雁秋四处吃喝玩乐?”

感情这是吃表哥的醋了?

她哼唧道:“表哥刚来,我这当地/头/蛇的表妹,不得尽尽地主之谊么?以往我去泉州,他也是百忙之中腾出空来陪我到处吃喝闲逛的呀。”

她话音刚落,他也不知脑补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那酒精配方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拿来当嫁妆的么,怎地随手就给了裴雁秋?”崔九凌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仿佛下一瞬就要给她心口来上一刀似得。

傅谨语一脸的莫名其妙:“我甚时候说过要将酒精配方给表哥了?”

然后眉头一皱,所有所思。

片刻后,她顿时跳脚:“好你个崔九凌,你竟敢偷听我跟表哥说话,你也忒过分了!”

“被我说中了吧?”崔九凌看着她这跳脚的模样,他垂眼抿了抿嘴/唇。

裴雁秋这狗头,他取定了。

敢跟自个抢女人,简直是找死!

“说中个鬼。”傅谨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要给表哥的是马铃薯种子,跟酒精有甚关系?你偷听我们说话就罢了,还只偷听个半截就发疯,怪我喽?”

据传清朝时马铃薯最先在岭南开始种植,后才陆续传到江浙一带跟中原地区。

傅谨语打算拿出三分之一马铃薯给表哥,让他叫人在岭南那边试种。

下剩的自个在京城的庄子里种植。

如此两地开花,给马铃薯出自裴家埋下引线是其一,也能借裴雁秋之手,更快的在大齐流传开来,满足百姓的生存需求。

也算替自个积攒功德了。

说她迷信也好,总之她向来运气不好,不然前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

被绑定签到系统算是她唯一一次运气爆棚的时候,未免以后厄运缠身,她必须得多做点好事儿。

崔九凌闻言却是浑身一僵。

她嘴里的能让裴雁秋赚个盆满钵满的好物什,竟然不是酒精配方,而是甚劳什子的马铃薯?

搞出来这么大一个乌龙,他的脸往哪里搁?

他强辩道:“那又如何?傅谨言惊马的事儿,是本王叫崔沉干的,裴雁秋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冒领本王的功劳,本王没立时叫人将他剁成八块,已经是本王大度了。”

傅谨语简直无语:“无稽之谈,表哥何时说过是他的功劳了?”

“你还不承认?本王亲耳听到他说‘我替表妹出了气,表妹该怎么谢我呢?’,这不是冒领本王的功劳是什么?”崔九凌瞪她。

“你说这个啊。”傅谨语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了,哼道:“你看你,又听话只听半截。”

崔九凌紧张的抿了抿嘴/唇。

然后就听她幸灾乐祸道:“表哥叫人给傅谨言下了巴豆,她这几日瘸着腿一遍遍的跑去坐恭桶,扭伤又加重了几分……可不就是给我出了气?”

崔九凌:“……”

这脸面要不得了。

他扭头就走。

然后没走动。

侧头一看,傅谨语不知何时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笑嘻嘻道:“王爷哪里去?把人家抗来王府,又把人家按在假山上嘴都亲/秃噜/皮了,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窗户也没有。”

崔九凌肠子都悔青了。

一场乌龙,暴露了自个对她的心思,她这个家伙向来很会审时度势,这会子可不就顺杆爬了?

但他能反驳么?

她嘴上那证据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呢,如何反驳?

他闭了闭眼,没好气道:“不回屋,莫非继续在这里吹冷风?”

然后抬脚就往前走去。

傅谨语立时抬脚跟上。

两人就这么并肩前行。

哦,他的胳膊还被傅谨语抱在怀里呢,别提多亲密了。

所过之处,仆人们下巴都被惊掉了。

到了风清苑的东次间后,崔九凌往炕床的锦垫上一坐,哼道:“还不松开本王的胳膊?”

傅谨语挤过来,跟他坐到一张锦垫上,笑嘻嘻道:“我这不是怕王爷万一又想亲我,我自个凑上来,免得您还得费劲去抓不是?”

崔九凌:“……”

这茬是过不去了是吧?

偏蹲在窗台鸟笼里的小八,见到傅谨语,高兴的在笼子里蹦来蹦去,张口就道:“语儿,本王想你。”

傅谨语乐得哈哈大笑:“好小八,果然是王爷的贴心好鸟,一张口就将王爷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崔九凌:“……”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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