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纪凡凡闻言眉心一跳,连忙道:“思诚哥,我现在能出院了吗?”
翟思诚按了按眉心,眼裏带着三分疲倦,不解地问:“什么事这么急?”
纪凡凡咬着唇,担忧道:“我爸的遗物,我……”
翟思诚倾身靠近他,贴心地在他后背放了个靠枕,“这个你不用担心,有位姓何的女士给你来过电话,她说她整理了一些你爸的东西,让你到时去她那裏拿。”
“何姨吗……”纪凡凡点点头,“那我现在先给她回个电话。”
翟思诚也知道他着急,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安静的站在一旁等他把电话打完。
纪凡凡听着何姨的声音,心裏的不安才慢慢放下,他没有告诉何姨他在医院的事,只是说他最近有些忙,需要过段日子,才能回去拿纪父的遗物。
何姨嘆了口气,语气裏带着凄然,“没关系,何姨会替你保管好的。”
纪凡凡又和她聊了两句,何姨话裏话外对他的关心让他很感动,他爸去世后,何姨是那个冷漠的家裏唯一还会想着他的人。
直到挂断电话,纪凡凡握着手裏的手机还是觉得心裏很暖,就连眼眶都湿润了。
翟思诚看着他这幅心伤的样子,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换了话题,“想吃什么?我去买。”
纪凡凡摇了摇头,他抬头看着翟思诚感激道:“思诚哥,你去休息吧,这些天,谢谢你照顾我,真的,你帮了我很多!”翟思诚的疲惫他都看在眼裏,也将他对他的好记在心裏。
纪凡凡脸上洋溢着的感激之情映在翟思诚眼裏,翟思诚却并不开心,他希望他们之间不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朋友关系,他希望他们能更进一步。
翟思诚在他床边坐下,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抚他苍白的脸颊,真挚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着,语气裏藏着期待,“凡凡,要不要,和我试试?”
纪凡凡的眼眸紧张地眨着,本来跳动平稳的心臟在听到这句突然的话后又乱了,“思诚哥,我……”
翟思诚的表情很郑重,很严肃,“别那么快拒绝我,你可以考虑一下的,凡凡,我相信我会是你共度一生的不错人选。”
他不在乎纪凡凡的手残废这件事,而且他也已经做好了要照顾他一辈子的思想准备。
翟思诚的视线落在纪凡凡咬得殷红的唇上,他倾身缓缓靠近,他发誓他会一辈子对他好,只要他肯点头。
纪凡凡屏住呼吸,望着翟思诚越来越近的脸,左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却在他们的唇即将接触到的时候连忙偏过了头,“对不起……”
翟思诚的眼裏划过落寞,却反过来宽慰他,“你还没准备好,我能理解的,我会等你的。”
纪凡凡沈默着,他知道翟思诚对他好,但他现在真的还接受不了任何人。
他想着,或许等他的手好了,等他从纪父逝世的悲痛中缓过来,等他彻底将那个人从心裏移出来,那个时候,他或许才能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翟思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浅浅地笑着,依旧是那么温和有礼,“你刚醒来,身体还太虚弱,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其他事,有我。”
纪凡凡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低着头应了声。“嗯。”
病房裏一时陷入了微妙的沈默中,翟思诚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洗了水果,安静将水果削皮,安静地陪着纪凡凡。
“凡凡……”翟思诚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纪凡凡时,一抬头,却发现他睡着了。
翟思诚看着他依旧疲乏的脸,清澈的眸光暗了些许,他愿意陪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直到他能接受他为止。
他垂眸幽幽呼出一口浊气,随后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出了病房,打算去买些营养品给纪凡凡养养身体。
纪凡凡是被耳边的谈话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翟思诚不在病房裏,但却多了两位警察和一位护士。
两位警察见纪凡凡清醒,又对试图让他们出去的护士公事公办道:“就几句话,我们问完就走,绝对不会耽误病人的休息。”
护士为难地看了看纪凡凡,“那好吧,你们赶紧问,问完我还要给他换药。”
警察点头答应,而后就坐到了病床边,他拿着本子,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干巴巴地问:“纪凡凡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