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头,这才是重中之重。
然后众人又埋头在地图上使劲地瞅,能够绕过非洲大陆找到罗马帝国,说明皇帝陛下的地图是准确无比的,找到西征军的把握陡然增加了一百倍。
王梓晴指着地图道:“接下来两个办法,要么找个向导带路去黑海,要么沿着南侧海岸线走,兜一圈,我们总能进入黑海的。”
一群将领个个偏向与沿着南侧海岸线兜一圈,虽然可能浪费了时间,但是安全系数直线上升。谁知道那些罗马帝国的带路人会把他们带到哪裏去?抢劫海船可是罗马帝国人的拿手好戏。
直布罗陀港口内,一群罗马帝国人惊讶地看着登陆的大楚将士,有人喃喃地道:“真的不是海神波塞冬,而是东方大楚人?”这像一座城池的海船竟然是东方人的,难道海神波塞冬是东方人?
其余人点头道:“错不了!他们说的话与大楚歌曲一模一样。”有几个小孩大声地唱着大楚歌曲,有大楚士卒跟着合唱。
有人望着庞大船队之中的几艘楼船,倒抽一口凉气:“东方人的海军如此强大?”陆地上罗马帝国一定是天下无敌的,但是这海上只怕谁都不是东方人的对手,东方人像城池一样的巨船可以撞沈任何一艘罗马帝国的船只。
有人震惊极了:“真的是东方人?可是东方人是怎么来到这裏的?”大楚不是在东面吗?不是有萨珊波斯阻隔吗?为什么忽然到了直布罗陀港?
有商人却毫不在意,大楚人是怎么到这裏的关他p事?他只想与大楚人做交易。
“甜葡萄酒,甜葡萄酒!”那商人做着喝酒的手势。
大楚将领点头,立刻就有大楚士卒拿出了甜葡萄酒,然后同样做手势:“吃的,吃的!”
作为港口的商人对海船想要什么实在是太熟悉了,笑着道:“淡水,面包,蔬菜,我都有!”转身急切地对仆役下令:“快把蔬菜面包都拿来,有大生意!”
港口的一角,一群罗马帝国的士兵小心地註视着大楚人与商人,有士兵头目低声道:“城主来了吗?”一群士兵摇头。那士兵头目无奈地耸肩,忽然冒出了东方人的船队,但既然不是进攻罗马帝国而是来做生意的,那就用不着惊慌。他笑着道:“不知道能不能好好敲一笔。”一群士兵都笑了,凡是外来的船只到了直布罗陀港怎么可能不被城主勒索敲诈呢?每年都有遇到礁石靠岸维修的船只被城主带人抢劫一空,听说大楚很有钱,说不定船上有数不清的钱财。
“壮阳药,大楚的壮阳药非常的昂贵!”有罗马士兵眼睛都红了。
另一个罗马士兵叫道:“还有香料!那可比金币还要值钱!”
所有的罗马士兵双眼通红,虽然抢到的东西都是城主的,但是作为抢劫的士兵多少可以藏匿一
些东西的。大楚的壮阳药和香料昂贵无比且体积小,容易隐藏,随便藏一点就能发大财。
有罗马士兵看着头目的眼神比太阳还要灼热:“干吧!只要我们抢到了壮阳药和香料,我们就能比城主还要有钱!”
那士兵头目的心怦怦跳,越想越有道理,若是抢到了一艘船的壮阳药和香料,那别说比城主有钱了,罗马皇帝都没有他有钱!
“干了!”那士兵头目转头看身边的几十个士兵,虽然东方人的船队中有几十艘船,总人数成千上万,可是登陆的人总只有那么些人,他们只要看准时机冲上去抢了香料和壮阳药就跑,大楚人难道还能追得上他们?
一个罗马士兵活动脚踝,只要跑得快,以后就是超级大富翁。
那士兵头目道:“我们慢慢靠近,不要惊动了对方。”
众人缓缓点头,他们是直布罗陀港口的士兵,在码头巡逻合情合理合法,只要他们慢悠悠地靠近,谁都不会提防他们的。
码头,那个机灵的商人正在通过手势与大楚将领讨价还价。
“甜葡萄酒,五个银币。”他指着一大桶甜葡萄酒道,这个价格简直是真实价格的九牛一毛,但是此刻大楚人初来乍到,不乘机压低价格就不是奸商了。
“淡水,一个银币,蔬菜,两个银币,水果,两个银币。”那机灵的商人微笑着,用只值几个铜币的蔬菜和水果,以及一个铜币都不值的淡水换取一大桶甜葡萄酒的机会可能只有这么一次,万万不能错过了。
那大楚将领坚决摇头:“淡水,一个铜币,蔬菜,两个铜币,水果,两个铜币,甜葡萄酒,两个金币。”
那奸商同样坚决摇头,那大楚人懂得行情又怎么样,现在是他主场,而大楚人急于补充食物和水。
一群罗马士兵慢慢靠近,双方谁也没有在意。四周有无数看热闹的人,不少人指着大海中的楼船惊呼,多几个罗马士兵围观实在是太正常了。
一群罗马士兵假装轻描淡写地盯着几个大楚将士,註意到了一个大楚士卒的脚边有一个尺许见方的盒子,罗马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士兵头目假装好奇地问道:“东方人的香料和壮阳药怎么卖?”
那奸商同样一直记挂着最值钱的香料和壮阳药,急忙比划收拾:“香料,放在肉裏的香料……”
那大楚将领打开那尺许见方的盒子,裏面果然是与黄金等重的香料。他比划着:“五份香料,换四份黄金……”
十几条人影陡然扑向了几个大楚将士。
那大楚将领反应极快,瞬间抽刀砍中了一个人,但距离太近,人数又太多,依然被人扑倒在地上。
一个罗马士兵抢到了香料盒子,狂喜地叫:“拿到了!”然后转身往回疾奔。其余罗马士兵同样转身就逃,唯有几个与大楚将士扭打在一起的人被死死地抓住。
四周无数看热闹的罗马人大声地惊叫:“抢劫啊,抢劫啊!”有人露出早知道如此的笑容站在原地,外来的商人第一次登陆后被人抢劫是常有的事情,东方人不过是同样吃亏倒霉了。
有人叫着:“追啊,快追啊!”抢劫的事情是不敢做的,但是看人被抢劫或者看抢劫者被抓住都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回家可以吹嘘一个月呢。
有人却脸色大变,疯狂地追了上去:“那是我的!不许抢!”想到大楚人的香料贵重无比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只是下手没有那几十个罗马士卒快而已。
码头上瞬间吵闹无比。
“嗡嗡嗡!”奇怪又轻轻地声音从港口边的一艘楼船上传了出来。
那个拿了香料盒拼命跑的罗马士兵的胸口陡然冒出了一段(弩)矢,不等他感觉到疼痛,又是几支(弩)矢射穿了他的身体。他膝盖一软,失去了全部的力量,但惯性却让他继续向前,于是在地上翻滚着。
那引人註目,与黄金等重的宝贵香料盒子从他的手裏跌落,木盒滚了几下,盖子破碎,香料洒落在骯臟的地面上。
其余罗马士兵早就想到会被大楚人射杀,但为了香料什么风险都不在乎了,大吼着:“快捡回来!”几十个罗马士卒疯狂地冲向那破碎的香料盒子。
“嗡嗡嗡!”(弩)箭发射的声音中,那几十个罗马士兵尽数中箭,倒在血泊中凄厉地惨叫。
其余想要发财的罗马人眼中冒出坚毅和决然的光芒,前面就是与黄金等重的香料,只要拿到了那个盒子,身家就会比城主还要富有,可以去买个城堡自己做城主,可以去大城市一辈子衣食无忧,可以像皇帝一样幸福地生活,这种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
“冲啊!”至少百余罗马人疯狂地冲向了地上的香料盒,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更不在意什么箭矢。
“嗡嗡嗡!”箭矢如雨,至少几十个罗马人瞬间中箭倒地惨叫。可是至少同时有十几只手抓住了地上残破的香料盒子。
“我的!那是我的!”一个罗马少年拔出匕首乱捅。
一个罗马男子一拳打在了另一个罗马人的脸上,而那个罗马人根本来不及看是谁打了他,手中的匕首四处乱挥。
一个罗马男子终于杀了抢夺香料的人,从他的怀裏夺到了盒子,还来不及高兴。
一团火焰从天而降。
“轰!”大火吞噬了周围百余个罗马人和尸体,凄厉地惨叫声响彻整个码头。火焰如水般在地面流淌,逐次点燃了其余尸体以及周围的一切,红色的火焰冲天。一个浑身像焦炭的男子在大火中蹒跚地前进,然后倒在了大火之中,蜷缩成了一团,忽然那黑色的躯体塌陷,化成了灰烬。
周围的罗马人凄厉地惨叫,如见恶魔。
有罗马人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到了极点,盯着远处的火焰道:“是神灵,是神灵降下的火焰!”不是神灵怎么可能天降大火?
有罗马人抱着脑袋大叫:“那火焰是活的!那火焰会流动!”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火焰并不想普通的火焰一般靠火舌卷入周围的物品,而是在地上犹如液体一般流动,将那些抢劫者尽数烧成了灰烬。
“伟大的火神啊,请宽恕我!”有罗马人跪在地上虔诚地祈祷,喊了一辈子的神灵,第一次看到神灵显示威力。
有罗马人直接就晕了过去。
几个被纠缠住的罗马士兵惊恐地想要逃跑,却被(弩)箭一一射死。谁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王梓晴站在楼船之上,俯视码头,冷冷地笑:“西方蛮夷。”
码头上,那大楚将领从地上挣扎着起来,收回刀子,一脸的倒霉:“折损了一盒香料!”他转头看那奸商,认真地道:“淡水,一个铜币,蔬菜,两个铜币,水果,两个铜币,卖不卖?”
那奸商用力点头:“成交!”甜葡萄酒什么价格?他压根没有想到甜葡萄酒,只想活着回家。
……
当掌管罗马帝国的西部的马克西米安得知东方大楚人进入地中海的时候,大楚的船队已经到了突尼斯的加贝斯港。
“东方人是从哪裏冒出来的?”马克西米安看着手中简陋的地图,地图上根本没有摩洛哥以南的任何信息。他心中有个可怕的想法,东方人难道可以通过可怕的大海到达罗马帝国,如同到达萨珊波斯?东方人会不会重覆夺取萨珊波斯的法奥港和纳西裏耶城以南的土地的经历,夺取了伟大的罗马帝国的某一块领土?
一个罗马将领认真地道:“我们必须调集大军以防万一。”一群罗马将领点头,以前看萨珊波斯人的笑话,没想到这个笑话落到了自己的头上后一点都不好笑。
马克西米安盯着罗马帝国的地图,该怎么防守?该死的罗马帝国有太多的海岸线了。
“而且,该死的日耳曼人和匈奴人不怎么老实。”马克西米安沈下脸,日耳曼人是罗马人的老对手了,他还是有把握集中力量干掉罗马人的,可是最近的消息显示匈奴人开始向西面扩张了,阿兰人已经被赶出了草原,萨尔玛提亚人正在溃败,罗马帝国正在接受向西逃窜的阿兰人和萨尔玛提亚人的侵扰,并且很快将要直接面对匈奴人了,这个时候哪有兵力提防东方人从海路进攻?
一群罗马将领脸色铁青,天下无敌的罗马帝国竟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只有大规模征兵了。”一个罗马将领缓缓地道,神灵保佑,此刻天气寒冷,征兵不影响农业,无论如何先击败了日耳曼人和匈奴人,然后才有实力面对从大海上来的威胁。
……
尼科米底亚。
戴克裏先望着大楚的楼船在港口补充食物和淡水,冷冷地问道:“大楚人不知道这裏是伟大的罗马帝国的东部首都?”
一群罗马官员听出了戴克裏先的愤怒,只能小心地道:“他们不知道。”
戴克裏先冷冷地道:“真是好消息啊,大楚人至少不知道他们差点活捉了罗马帝国的皇帝。”
一群罗马官员再次不敢出声,大楚人肯定没有进攻罗马帝国的打算,更不会想着活捉罗马皇帝,但是罗马皇帝陛下被突然靠岸的强大的大楚船队搞得措手不及也是事实。
戴克裏先发了半天脾气,终于冷静了下来,道:“打听明白他们要去哪裏了吗?”
一群罗马官员道:“他们没有目的地,只是四处销售产品。”老实说,大楚越过中间商提供的产品真是廉价啊,尼科米底亚城拿到的香料价格几乎便宜了一倍。
戴克裏先又愤怒了,一群废物只知道盯着香料吗?大楚找到了通往罗马帝国腹地的海路,而罗马帝国对此一无所知!
……
王梓晴看着地图,过了博斯普鲁斯海峡就是黑海了,大军必须立刻登陆,尽快接应到西征军。
“唉,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王梓晴长嘆,几年过去了,会不会饿死了病死了不少人,会不会已经弹尽粮绝?当时派遣西征军实在是太草率了。
“无论如何必须找到他们,大楚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为国效力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