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雷宝剑归鞘,吩咐道。
“真把我当文臣了?好歹也是在突厥纵马驰骋过的。”
徐风雷也没有多废话,略一拱手便是扬起了马鞭。
不让我欺负是吧?你不就是一个剑客,能罩这小子多久?
等着,等你一走,老子折磨死他!
蹬蹬蹬疾走了几步,两手托着青石板,缓缓将它嵌下。
“否则,便是挑战陛下,便是欺君!”
铛铛铛,铛铛铛!
“放饭咯——”
“呼——”
正瞧着,面前的力工忽的爆喝一声,将一块青石板猛地拔起,扛在了身上。
“我要去我要去!”
常何沉声吩咐道,
“以后碰到太师进宫,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不悦道,
“可以说,碰到这柄剑,除了皇帝以外的任何人都得乖乖巧巧的,一点脾气都不能有啊……”
“来,末将扶您。”
开玩笑,我说了要罩的人,还能被欺负了?
城南城北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原本那一片也是民房,后来被朝廷征用拆迁后,便夷为了平地,盖起了馆阁。
工头点头哈腰,连连道,
“嗬!”
“……”
吭哧吭哧!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少年眼睛一亮,脚已是不听使唤的要往食棚跑去了。
“太师威武,太师无敌!”
“太可怕了,太师如今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哇!”
吭哧吭哧。
“是,是,我这便带您去,这便带您去……”
徐风雷皱眉道。
……
“别杀我啊……”
长安城,城南。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徐风雷侧目瞧了常何一眼。
“走了,驾。”
其余几个守门将领亦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常何,等待着他的解答。、
“是啊!位极人臣这个词儿,说的就是他吧……”
这特么哪来的疯子啊?
要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这也太艰苦了吧!都是卖力气的穷哥们,光吃馕饼能吃饱吗?
工头斜着眼瞧了过来。
“你这小子……牛嚼牡丹啊,好东西都给你糟蹋了。”
徐风雷一愣。
徐风雷一把拍在了那工头的肩膀上,皱眉道,
“我们没有闲聊,我只是问了他两个问题而已。”
“还有,你怎么比小工的工钱还少,不应该多劳多得吗?”
徐风雷有些好奇的望了上去,当他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却是一愣。
听完常何的解释,他们都被小小震撼了一下。
整套动作用力极大,可这位力工却是行云流水,游刃有余。
直至徐风雷的背影消失不见,常何的口中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徐风雷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工头:“!!!”
“放饭咯——”
徐风雷摆了摆手,制止了常何的帮忙。
整个食棚内,有十来条长桌,桌上放着两个盆。
地基扎实,用料精细,阎立德和阎立本这两兄弟对学院的建设,显然是上了心的。
常何微微抬头,瞥见徐风雷身后的那柄剑刃,瞳孔猛地一缩。
“小子,你等着吧,马上有你的好看!”
徐风雷收回剑锋,道,
“听着,不许克扣他的工钱,不许欺压工人。”
他淡淡道。
徐风雷略一皱眉。
“滚滚滚!这里是施工重地,闲杂人等不许进来!再敢逗留,老子放狗撵你了!”
少年抬头。
如今,已是有了雏形。
少年伸手取来两个馕饼,道,
想挂路灯了是吧?
正说着,忽的工地上传来一阵锣声。
“走,带我们去吃饭,我要看看你们都吃些什么。”
常何应道,
“你放心,有我在,便不会让那工头欺负你。”
徐风雷听到这话,差点气笑了。
“给,这个只要吃得快,就能吃饱的。”
“你力气这么大,干活也挺卖力的,怎么才当小工?”
前方不远处,一座宽阔的工地映入眼帘,与周遭的房屋挨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当男人当到这个地步,那才叫豪迈,那才叫大丈夫呢!
“都听着!”
“你谁啊?老子管教自己手下,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也就是这一刻,徐风雷才察觉到——原来这座学院工地上,竟然有那么多工人参与建设!
“放饭了!”
工农阶层,是统治者最需要关怀的阶层,因为他们的力量联合起来,真的可以推翻一切!
作为统治者之一的徐风雷,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我若不在,你们也必须下去为他牵马执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恭!都听明白了吗?!”
“告辞。”
“尚方斩马剑,也叫尚方宝剑,象征着皇帝至高无上的特权!历朝历代,往往只有皇帝本人持有,而皇帝就是要赐,也只会赐给皇族中人,绝不会赐给外人。”
长桌旁没有设凳子,所有工人或是站着,或是蹲着,挤在一块啃着馕饼,噎住了,就吨吨吨喝一口冬瓜白菜汤。
“是!”众将皆是神色一凛,齐声道。
少年点了点头。
少年抿了抿嘴。
常何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方才沉声道,
众将:“!!!”
“大工一天120文,小工一天80文,我年纪没到……所以当小工,而且我只有60文。”
“见此剑,如见皇帝!执此剑,可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随着两道高亢的声音传来,工地上所有的工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家伙,朝着食棚蜂拥而去!
“我问你,在这里做工,有工钱吗?一天管几顿饭?”
两腿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已是哒哒的跑了起来,出了玄武门,只剩下神色呆滞的常何,还呆呆的站在原地。
“饭一天管两顿,晌午一顿,晚上一顿。”
将其中一个递给了徐风雷,他已是一口咬下,狼吞虎咽了起来。
徐风雷略一犹豫,亦是咬了一口上去,而后——
咔!
饼硬的差点把牙都硌下来,好不容易啃下来一块,那种粗糙的口感,更是让他的口腔和喉咙饱受摧残!
“你悠着点……别噎死。”
徐风雷瞧着高速吃饼的少年,有些为难的道,
“难怪要配汤不配凳子,这玩意儿要是坐着吃,那能一路顺下去,进到肚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