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我不敢恨大师哥没有大师哥的教养,我十年前就饿死了,打我一顿又算什么?何况这顿打是为了救璐王爷,也不算白挨!我只是求大师哥,既然我是那个牺牲品,陈湘也是牺牲也牺牲过了,可不可以放过我们?”
大师哥黯然摇头:“我放不放过有用吗?风儿,大师哥在你心里算什么当初为了陈湘,你要死要活,说他的命比你的重要!百般求我救了他!如今为了东瀛那个大将军,你让人家整得死去活来,我拚了命去救你,你为了护着他连解药都可以不要这人的命也比你的命重要是吗?”
提到山崎,我无话可说。
“师父说我年轻时到处留情,见一个爱一个;顾峋风,我哪里比得了你?被你爱的人让你捧上了天;那爱你的人呢?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每天一早一晚在我眼前受这个罪,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师父听见你被困就崴了脚;连小云儿看见你受苦都哭成那样你在意过吗?你真在意吗?”
我不在意吗?我没有不在意,我对我身边每一个人都尽量不伤害,可是,我还是深深伤害了爱我的人,原来大师哥什么都知道我看了一眼大师哥鬓边的白发,改坐为跪,低下头去。
大师哥看着我:“风儿,我们对你再好,碰到你心里爱的人立刻就变得一钱不值对不对?圣贤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随便损毁你呢?你连自己的命都不爱惜,你让我们怎么对你放心?因为我们养了你,心疼你,我们就活该倒霉是不是?”
“别说了,大师哥,别说了!风儿知道错了!”我泪流满面,一把抱住大师哥,“风儿真得知错了这十来天,每次痛发起来风儿都恨不得立时死了,一天这么痛两次,死了要痛快得多可风儿不敢死!有师父和大师哥在,风儿再疼也不敢自尽!我连剑都不敢配,只怕哪次一时忍不住给自己一剑大师哥,风儿做错了事,伤了师父和大师哥的心,老天爷已经这样罚我了!风儿再不敢了,师哥就饶了风儿吧!”
大师哥紧紧抱住我,垂泪道:“师哥无能!我一生自负,以为有人有钱就可以无所不能没想到这毒物如此古怪,诺大的江南竟无人能解!让你受了这十天的罪,如今师哥也没主意了你自己想想,是去大智岛还是回东瀛?”
“去大智岛吧!既然璐王爷的绝症都能治好,说不定也能治好我的毒。”
“可是,大智上人虽是国手,也未必一定能治你身上的毒!去大智岛要半个月,就是咱们连夜急赶,至少也要十天!若是治不好再去东瀛,一来一回最快要一个月;直接去东瀛的话,二十多天就能到!”
我如何不知道每耽搁一天我都会生不如死?可是回到山崎身边要么我就永远的沉沦下去;要么就是再想法子擒住他换取解药山崎何等精明,吃过一次亏怎能不严加防备?大师哥再财雄势大,武功高强,顶多七艘船都开过去,几百人怎么跟人家倾国之力相比?何况我们是劳师远征?人家还武备精良?我就是给山崎困一辈子,我也不能让大师哥冒这个险!
“去大智岛!能治,我只需再捱十来天的痛楚!不能治,也不过比直接去东瀛多捱几天苦只是要辛苦大师哥!风儿不孝。”我又叩下头去。
大师哥长叹一声,拉起我来,“那就走吧!咱们这就去码头,连夜出发!”
十天海上疾驶,到了大智岛方圆数里的小岛,如海上一颗明珠,孤悬海外,翠色宜人。周五要采办食水,和我们一同上岛,其余水手奉命只能在近海一里内活动,以免惊扰主人。
见到璐王爷我几乎不敢认了两年不见,高大魁伟的王爷身形相貌都没什么大变化,可是,就是让人觉得换了一个人!
原来的璐王爷,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霸气我并不比他矮,可是我到了他面前,不由自主就要低头那种霸气和大师哥的霸气不同,王爷好像是一把宝刀,凌厉而锋芒四射;大师哥则更像一柄长枪,沉静而智珠在握。
可是现在的璐王爷,身上那种霸气消失了,不再给人以压力,反而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散淡的、从容的、如坐春风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