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不去。”路南很固执。
父亲一棒打在路南的肩头。路南咬咬牙,挺挺身子,一声不吭。父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路南脸上,在他心目中公然跟老书记作对已经是大逆不道了,还巴结新书记做马前卒,分明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爹,你看,我们今天晚上又只能喝番薯汤。”若水跑过来说。
“有番薯汤喝,你还求什么!要大饥荒了。”父亲的脸很严肃,皱纹骤然间增多了。
若水劝路南向父亲认个错,不要再管修水渠的事。路南不听。父亲气得脸色发紫,拖着路南往外走。
“爹,你干什么呀!路南还小。”若水拉住不放。
“我把这小畜生拖到赵财家去当场打死,免得祸害全家人。”父亲说。
“爹,路南怎么祸害全家了?不修水渠,全家饿死,修了水渠至少可以挨过饥荒。”若水说。
“若水,你不懂。一修水渠,要得罪多少人,赵财都不敢出头,他却偏偏要抢风头,我只怕在水渠没修好,他会被人整死。这样的教训以前多是了。”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爹,反正是死,你就让我去修吧。”路南说。
嘭的一声,路南又挨了一棒,打得他眼冒金星。若水知道父亲真生了气,对路南直使眼色,让他赶紧认错。路南像只发怒的小公鸡昂着头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