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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雅各在雅博渡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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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下到雅博峡谷雅各在渡口与神秘对手角力对手可能是河神古希腊英雄与海神扭打类似遭遇中的变形在渡口对水神的劝慰习俗南非洲班图人对河流的崇拜非洲人渡河时向河流献祭南印度的渡河仪式安果尼人渡河时的仪式处罚河神处罚海神肌腱萎缩,美洲印第安人的类似事例古代墨西哥人与雅各夜间角力类似的事件雅各在圆锥形石堆处与拉班分手后,带着自己的妻子、孩子、羊群和牛群继续向南方赶路。他现在从微风习习、树木森森的基列山高处向下行进,来到了底下几千英尺处的雅博深谷。下山的道路要走好几个小时,完成这段行程并到达幽深谷底的旅行者,立刻感到自己进入了完全不同的气候环境。

他离开高山上的松树和凉风往下走,大约一小时后首先到了布尔梅村,感受到温馨的气氛,他在果实累累的树下和灌木花卉中庇荫歇凉,那里有清洁凉爽的甘美泉水,供他午间休息时解渴。继续往下走,他沿着陡峭的坡道再向下两千英尺,发现自己正呼吸着雅博河宽阔的深渊里生长的大量亚热带植物发出的温室般气息。这个峡谷极为荒凉、风景如画。两边的峭壁几乎笔直耸起,直达巅峰。你朝上望那悬崖或险峻的斜坡,通向上方远处的天际。在开阔的深谷底部,雅博河浩浩荡荡向前奔流。它蓝灰色的水流甚至在近距离内都掩映在高高的夹竹桃密林中,这些植物的深红色花朵给初夏的幽谷增添了鲜艳的色彩。这条河现在称为“蓝河”,水流又急又猛。甚至在平常时候它的水位也要到达马的肚子,有时候根本不能涉水而过。水流冲刷着两边高高堤岸上的青草和灌木。

在对面或南面,从渡口处开始上升的斜坡重新变得非常陡峭。小路曲曲弯弯盘旋向上。旅行者必须下马并牵着马前行。黄昏时分,雅各在渡口旁独自沿着长长的斜坡向上再向上,注视着骆驼艰难地朝上走,耳朵里听到赶牲口人的吆喝声在头顶上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到他们的身影和吆喝声仿佛渐渐消失在暗夜和空中。

这个场面也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雅各在渡过这条河流时所遇到的奇怪的冒险经历。他让自己的妻子、女仆、孩子们骑在骆驼上过了河,所有的牛和羊都在她们之前或之后过了河。于是只剩下他一人在渡口。这是夜里,也许是有月光的夏夜。因为在黑夜或冬季,当水流又急又深的时候,他未必会试图率领如此大队人马渡过此河。但是,在月光下或黑暗中,在湍急的河流旁,有一个人来和他整夜摔跤,直到晨光照亮幽谷顶上的树木,高高地挂在底下阴影里正在搏斗的两个人的头顶上方。陌生人环顾上方,看见了光线,便说:“天黎明了,让我走吧。”朱庇特就是这样趁着天还没有大亮,挣脱开阿尔克墨涅的怀抱的;哈姆雷特的父亲的鬼魂也这样在黎明时分消失了;墨菲斯托菲里斯也是这样在囚禁中以榔头敲钉绞刑架的声音警告浮士德赶快行动,因为玛格丽特的末日已经破晓了。

但是雅各不放这个人走,他说:“我不让你走,除非你为我祝福。”那陌生人问他的名字,当雅各告诉他以后,他说:“你的名字不要再叫雅各了,要叫以色列,因为你与神与人较力都得了胜。”可是当雅各要求他“请将你的名字告诉我”时,那人却不肯说,只是应雅各的要求给他祝了福,然后就消失了。于是雅各就叫这个地方为“毗努伊勒”,意即“神之脸”;他说:“因为我面对面见了神,我的性命乃得保全。”不久以后,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雅各身上,这时他发现脚瘸了;因为在搏斗的时候,他的对手摸了他的大腿窝。“故此,以色列人不吃大腿窝的筋,直到今日,因为那人摸了雅各大腿窝的筋。”这个故事难以理解。很可能它的某些原始特征已经被编辑《创世记》

的人删削了,因为它们散发出异教气味。故而对它的任何解释都必定会带有极大的猜测性。但如果将它与故事场景发生地点的自然特征联系起来,以及将它与我将要引证的其他同样性质的传说联系起来,我们也许可以姑且认为,雅各的神秘对手是河神,而雅各故意寻求这场搏斗是为了得到它的祝福。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他要先送妇女、仆人、牲口的大队人马离开,然后自己独自在黑暗中渡口旁等待。他可能考虑过,如此庞大的车马队伍在涉水过河时发出的蹄子踏地声和水花飞溅声,会惊吓戒心重重的河神,因为它常常潜藏在深水处或与这里保持安全距离的夹竹桃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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