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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雅各在雅博渡口(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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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所有人过去后重新归于寂静时,只剩下平常流水单调的沙沙声,它才会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冒险从藏身之处出来检查渡口,察看发生喧闹和纷乱之事的地点。精明的雅各一直等在那里,这时候就可以猛扑过来,扭住它厮打起来,直到获得自己渴望得到的祝福。墨涅拉俄斯就是这样趁警惕的海神普洛透斯中午从海里出来,躺在黄沙滩上的海豹当中睡觉时才抓住它的,并迫使它勉强说出预言。珀琉斯也是这样抓住了海中女神忒堤斯并使这个希腊的安丁成了自己的妻子。在这两个希腊神话中,圆滑顺从的水中神灵被对手抓住后变了形,一次次从他的手里滑下来,不断变换自己的形象,一会儿狮子,一会儿蛇,一会儿又变回水,如此等等,极力想逃走;水神竭尽变幻之能事,但不久就发现无法逃脱,它那顽强的对手终于迫使它答应满足胜利者所希望的要求。赫丘利与河神阿刻罗俄斯为了争夺美丽的德亚尼拉的搏斗也是如此,河神先变成大蛇,再变成公牛,目的是为了使强壮的英雄发生错觉;然而一切都是枉然。

这些类似的现象使人认为,在故事的原始形态中,雅各的对手可能同样变换外形,以便逃脱他纠缠不清的要求。也许,类似变形的一个线索保留在神在何烈山向以利亚现身的故事里。这个令人敬畏的故事里的风、地震、火,也许在原始版本里是神在反抗时的一个接一个伪装,直到最后输给不屈不挠的先知为止,此时神才以平静低微的声音显现。值得注意的是,水神不是人等着向它强求索取祝福或神谕的唯一一类超自然生物。比如,据说佛律奎亚国的西勒诺斯神虽然习性放荡,却掌握大量公众信息,他像普洛透斯那样只有受到强迫时才肯透露出来。因此佛律奎亚国王弥达斯给他喝混有酒的泉水,从而逮住了他。因为西勒诺斯从前虚弱时曾经喝过该泉水,所以这次也喝了。当西勒诺斯神从醉酒酣睡中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关了起来,于是他必须在国王面前做一篇关于世界和人生虚无的重要演说,然后国王才会释放他。古代有些非常严肃的作家流传给我们一篇多少有点准确的布道辞,是这个快乐的酒鬼在路边飞溅的喷泉旁宣讲的,或者根据其他人的说法,是在玫瑰花凉亭里宣讲的。

据说努马用一个类似弥达斯的计谋捉住了质朴的乡神皮库斯和法乌诺斯,并强迫他们用魔法和咒语从天上把朱庇特召唤下来。

许多民族中普遍存在着对渡口处变化无常的危险水神进行劝慰的习俗,这很可能有助于支持认为雅各在雅博渡口的对手是河神本人的观点。

赫西奥德说,如果你来到河流的渡口附近,你应该看着流动的河水祈祷并清洗你的双手;因为趟过河水而不洗手的人会招来神的愤怒。当斯巴达国王克莱奥梅尼打算侵略阿尔戈利斯的时候,他率领军队来到埃拉西努斯河岸旁,向河神献祭,可是渡河的预兆不吉。于是国王说,他赞美河神不愿意出卖自己人民的爱国精神,但是他一定会不顾反对,侵入阿尔戈利斯。他心怀这些誓言带着人马到了海边,向大海献上一头公牛,并用船载着自己的军队航向敌人的国家。当波斯军队在薛西斯率领下来到色雷斯的斯特里蒙河边的时候,法师们献上几匹白马并施行了其他一些奇怪的仪式,然后才渡河。卢库卢斯率领罗马军队渡过幼发拉底河之前,先向该河流敬献上一头公牛。“秘鲁人会在河岸边舀一些河水喝,同时向河神祈祷让他们平安过河或让他们捕到鱼,他们会把玉米抛进河里作为劝慰的祭品。科迪勒拉的印第安人甚至直到今天还要在涉水过河或骑马过河之前,要仪式性地饮一些水。”旧时的威尔士人“在天黑以后过河之前总是要朝地上吐三口吐沫,目的是避开幽灵或女巫的邪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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