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罗和撒母耳扫罗的性格战斗前夜扫罗决定向撒母耳的灵魂咨询扫罗和隐多珥女巫古希伯来人的交鬼术史诗《吉尔伽美什》中的交鬼术古希腊人的交鬼术死者预言所费斯普洛提斯的奥尔努姆的死者预言所亡灵向梦中之人透露预言意大利的梦中亡灵预言北非的墓茔梦中预言西里伯斯的墓茔梦中预言召唤大流士、阿喀琉斯、荷马的亡灵卢卡讲述的招魂贺拉斯和提布卢斯讲述的招魂尼禄和卡拉卡拉召唤鬼魂非洲的交鬼术巴干达人中的已故国王的预言罗得西亚的班图部落中已故酋长的预言西非黑人中的招魂术死者雕像用作向死者征询毛利人的招魂努卡希瓦岛上人的招魂新几内亚岛和西里伯斯岛上人的招魂婆罗洲人的招魂苏门答腊的巴塔克人的招魂爱斯基摩人的招魂中国的交鬼术和招魂交鬼术普遍流行以色列历史上最具悲剧性的人物是该民族第一个国王扫罗。人民不满大祭司所称以神的名义并在神的直接指导下管理他们的法规,便示威要求有一个世俗的国王,而最后的大祭司、先知撒母耳,勉强同意他们的要求并膏封扫罗为以色列国王。这样有效的革命本应发生在比如教皇管辖的国度里,如果居民们无法忍受教会的压迫和不良统治,就会起来反对教皇,并迫使仍然掌握神圣要职而进行统治的教皇,不得不把管理世俗事务的权柄转交给世俗国王。撒母耳是个精明的政治家和最刻板的教士,竟然机智地不仅膏封,而且指定了以色列人当时众望所归的新国王。
他所挑选的人非常胜任,能够赢得人们的赞誉并吸引他们效忠。他身材高大威武,举止豪侠,他在战场上灵活的指挥才能和无所畏惧的胆量,这一切都显示出他是人们天生的领袖。但是在炫耀的外表下,这个精神抖擞和普受爱戴的战士隐藏着一些致命弱点:猜忌和多疑的气质、容易动怒的脾气、意志薄弱、目标动摇,而首先是越来越发展的忧郁症;受此影响,他的理智向来不算出色,有时还处于癫狂的边缘。在这样沮丧的时候,他心中深藏的低落情绪遮蔽了他的头脑,只有肃穆音乐的安抚曲调才能使他稍感轻松。希伯来历史学家为我们描绘的最鲜明图画之一,是英俊的国王情绪低落地坐在黑暗里,而此时,游吟歌手、红光满面的大卫站在他跟前,拨动竖琴的琴弦弹奏出甜美的音乐,直到国王的愁眉舒展开来,从自己痛苦不安的思考中获得暂时的休憩。
很可能,撒母耳在向民众意志低头的同时,以其锐利的目光已经发现、甚至希望新国王有这些弱点,就表面上答应让出最高的国务处置权。
他也许认为坐在王位上的扫罗是个装装样子的傀儡,是个美丽的面具,这个人作为战士具有勇敢而顺从的尚武特点,但其内部应该隐藏着一付固执先知的严峻面孔。他可能希望将国王当作一个经过加冕、拥有君权的傀儡,这个国王要能够伴随着躲藏其幕后的幽灵般顾问演奏的曲调,在民族舞台上翩翩起舞。假如他在把扫罗扶上宝座之时,打的正是这样的如意算盘,那么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因为在撒母耳活着的时候,扫罗就几乎一直是那双比他自己强有力得多的手里的工具。实际上,先知撒母耳是一个性格专横的人,一个由铁模铸就的狂热信徒;这些人误认为自己不可妥协的目标是上天的旨意,他们朝着目标笔直前行,践踏所有的反对者,他们铁石般的心肠反对任何仁慈和怜悯的温柔情感。
当扫罗愿意按照傲慢师傅的吩咐去做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良心就像交给父亲般的听忏神甫那样交给了这个人,谦和地允许他在顶着虚幻的世俗王冠的自己面前高视阔步。但是当他敢于同精神导师加给他的那些无情命令稍有分歧时,撒母耳就与他的傀儡王决裂,并如同抛弃一件不再为他所用的工具那样抛弃了他。撒母耳秘密指定游吟歌手大卫为扫罗的继承者,并愤然离弃了如今已经后悔并感到良心恐慌的国王,拒绝再去见他,并一直当作他已经死去而为他举哀,直到自己去世为止。
从此以后,扫罗的情况越来越坏。在失去了他长期以来深信不疑地服从的强大依靠之后,他变得越来越刚愎自用和反复无常。他的忧郁症加重了。他更加多疑了。他的脾气也难以确定,变得更难控制了。他现在经常勃然大怒。他不仅企图杀害大卫,而且想杀害自己的儿子约拿单,虽然有时在阵阵怒气发作之后,接着是一次次的后悔,但是他昔日曾有的高尚性格却毫无疑问地逐渐退化了。
于是,当扫罗日薄西山的时候,浓重的乌云聚集起来了,他曾经与之进行过毕生战斗的非利士人以从未有过的强大军力入侵其领地。扫罗集合起以色列人的自卫军抵挡他们,两支队伍扎营在面对面的两边山坡上,中间夹着广阔的以拉山谷。这是决战的前夜。凌晨将要决定以色列人的命运。国王展望这场决定性的鏖战,忧心忡忡。担子像沉重的铅块压在他沮丧的心头。他相信自己已被神抛弃,因为他采用了各种合法占卜的方法,想撩开帷幕并窥视未来,结果所有的企图都证明毫无效果。先知们缄默不语,神谕家也闭口无言。神没有在夜间显形,没有一丝希望之光来慰藉他心情沉重和无梦的睡眠。甚至过去可以驱散他烦恼的音乐也不再能影响他了。他的狂暴行为已经迫使熟练的乐师逃跑了。他们的灵巧之手曾经多少次掠过琴弦并激起和鸣,来慰藉他饱受折磨的心灵,让其暂时忘却悲哀。在绝望中,国王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撒母耳那里,在过去快乐的日子里,这个忠实的顾问从来没有让他在求助时失望而归。但是撒母耳如今已经躺在拉玛的坟墓里。然而一个念头冲击着国王。他是否可以把已故先知从坟墓里唤出来并让鬼魂说出希望和宽慰的话语?这样做是可能的,但很困难;因为是他自己放逐了所有施行这种妖术的人。
他向自己的仆人打听并从他们那里了解到,有一个女巫还住在隐多珥村,在该山谷一侧较远的群山里,相距其北端仅几英里。国王决定去找她咨询,而且,如果可能的话,将折磨着他的疑问和害怕都解决掉。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因为在他和女巫的住所之间全都驻扎着非利士人的军队。
白天去会招来死亡;必须等到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