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独孤放没什么用了,寒江雪突然放开他,混进了陆续赶来的王公大臣和家眷之中。
“抓刺客!!!快!抓刺客!!”
又是刚刚那个满脸褶子的太监,此话喊出后,现场一片混乱,箭矢乱飞,方向却是五花八门,并不全朝寒江雪飞来,太子带来之人并不着急抓她,箭矢却好多都射向了朝中大臣。
本来以为是想在趁着先皇去世,在下一任君王面前表忠心,没想到却遭此横祸,静心殿外俨然一场围猎,现场哭喊不断,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弱妇孺们东倒西歪,四处乱跑,只能做人肉靶子,这简直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屠杀现场。
“阿雪!阿雪!!你在哪裏?阿雪!!”
“阿雪!!…………”
寒江雪听到了司马流云的呼喊声,正好见到司马流云一边小心地将小安护在身后,一面着急寻找她的模样。小安身子弱,被人群推搡着好几次都站不稳,寒江雪怕她被误伤,赶忙跑了过去!
“阿雪,你没事吧?陛下……”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寒江雪直接说重点。
“我们怕是被人利用了!反正此刻一片混乱,没几个人见过你,我带你出去!”
“阿姊!!”陈安突然扑进她的怀裏,抱住她,眼神可怜兮兮,“我害怕!你们不要丢下我!”
“不怕!不怕”寒江雪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姊会保护你的!你好好跟着云表哥躲在一个角落裏,不要乱跑,阿姊将人引开,你等没人的时候再出来好吗”
“不行,我必须与阿姊在一起!阿姊,你要丢下我吗?”陈安拉住她的胳膊。
情势逼人,他们可没时间在这裏闲扯,寒江雪有些无奈,只好拉住陈安的手,往外跑去,“你跟紧我!”
“嗯!”
司马流云在地上捡起一把刀给两个姑娘断后,亦步亦趋地跟着。有好几拨人都想抓刺客立功,除去浑水摸鱼残杀朝中大臣与家眷的,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在她这裏,独自一人都不一定能逃出去,更别说还带着柔弱的女子了。皇宫内到处都是举着刀的士兵,有的还相互厮杀,三人逆着人群,趁着皇宫内大乱,一路往宫门口退,好在宫门口无人在守,就在窃喜马上能逃出之时,却没想到,独孤影骑着马,带着严整的军马守在宫门外。
皇宫内太子忙着清除异己,顺利登位,却没有想到齐王一派早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在后面呢。
这不是裏面几十到几百人的禁军,而是排列几裏长的正规军。
“刺客在此,还不拿下!”
站在独孤影旁边的副将一声令下,三人便被团团围住了。
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江雪,想必九王已经同你说了,我对你另有安排,你别反抗了!”
“另有安排?是想借我之口指控太子弒君,好让齐王或者你上位吗?”
独孤影眼神一变,再没有平时与她在一起时温润如雨的君子模样,“为了我,难道你不愿?”
“只要我以刺客的身份被抓住,一定九死一生,你能保证斗得过太子吗?哦,他是你亲兄弟。反正一个是齐王,一个是亲兄弟,不管谁赢,你都能坐收渔翁之利。到时候,首先被牺牲的怕就是我了吧!”
“在你心裏,我是如此两面三刀,冷血无情之人吗?我对你如何,你不知?江雪,难道没有心吗?为何你就是不愿信我?!”
“你……你……”寒江雪吵司马流云流畅地很,可面对独孤影,却总是脑子有些混沌,“曾经的过往,今日的情形,难道不是你百般算计与利用的局面吗?你对我到底有几句实话?有多少真心?性命攸关之事,你叫我如何信你!”
“好!你不信我,却信他?!他自己都茍延残喘,真能护得住你吗?!”
“护不住我们就一起死!”寒江雪脱口而出!
“江雪!”独孤影眼眶瞬间通红,眼神阴鸷,“不要这样对我……你不可以!……”
“还等什么!”副将察言观色,下令,“别让刺杀陛下的刺客逃了!”
“是!”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士兵应声答道。
司马流云拉着寒江雪退到护城河边,悄悄在她耳边说道,“护城河通着外河,你与小妹下去以后憋着气顺着水流就能出城”
“那你怎么办?”寒江雪也压低声音。
“我是你们兄长,保护妹妹天经地义,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阿雪,我给你断后,记住深吸一口气,深吸一口气!”
寒江雪这才註意到他的腿上,腰腹都被鲜血染红了,怕是早就受了伤,可他硬是一声不吭,默默守着她。这家伙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真到关键时候,却愿意为了她拼命。
寒江雪拉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定,“我们一起走!”
靠在桥上已退无可退,司马流云横着刀,眼眶通红,“阿雪,若能重来一次,那一年我必不求名利不求荣,凤冠霞帔十裏红妆,从此,与你一生一世,平凡一生……”
司马流云突然将她俩推下桥!举起刀转过身立在桥头!
“砰!”
寒江雪来不及伤感,拉着小妹往河底钻。
“快!别让她们跑了!”
“咻咻咻咻”如雨一般的箭冲着护城河面而来,虽然大部分被桥上的司马流云挡下,可还是有少量的箭射入水中,与此同时,又有不少人也跳入水中……寒江雪将陈安护在怀裏,挡下飞来的箭,一边与水下的士兵周璇,一边往更深处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