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菁着急:“我的哥儿,你可快些吧,万一晚去了校场,红霜将军又得罚你了!”
樱哥儿麻木不仁地咬着馅饼:“叫他罚吧,反正罚再多也没人心疼了。”
梓菁忍俊不禁:“哥儿又胡说什么呢!”
樱哥儿晃晃脑袋,起身嘟囔了一句“我去校场了”,然后便一个人出去了。
樱哥儿没有迟到,也没受红霜将军的罚,只是一整天都木木的,到了解散回营的时候都哪儿也没去,蹲在校场木人桩前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练飞镖。
万战奇了怪了:“平日一下课就连你影子都找不着,今日怎么了?不用看着家主吃药啊?”
“他是家主,身边的人多着呢,哪轮的上我来盯他吃药。”樱哥儿说着手一挥,一枚飞镖正中百丈之外木头人的眉心。
“你这腕力和准头可以啊!”
王战来了劲儿,也掷出去一枚,可惜练木头人的边边都没碰到。
樱哥儿紧接着双手掷出两枚飞镖,正中木头人的两肩,王战都看呆了:“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什么厉害,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一点用场都派不上。”樱哥儿在一旁的木头旮瘩上坐下,唉声叹气。
王战不明白:“你今天怎么这么没劲儿?出什么事了?”
樱哥儿抬眼看他:“你倒是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儿?”
王战嘿嘿一笑,勾住他的肩:“我跟你说,我爹就要来北境了!”
“他不是中原少主么?好端端来北境做什么?”
“听说,他这次要同南境王丞李释一起来的。如今五境四处战事吃紧,中原跟西境近来边境又有摩擦。近几年西境势力日益庞大,前几年西境王丞潇揽月更是亲率百万大军,与瀛洲军一起,一口吞了南境将近三分之一土地。”
王战越说脸色越是难看:“这次他们都是来跟慕家家主商议战事的。毕竟慕家兵力最强,暮雪千山也是千年以来唯一一处从未被外族践踏过的清净之地了。”
樱哥儿侧头,皱着眉看着王战:“我知道殿下足智多谋,可他毕竟也只是北境一境之主。如今他身上旧伤未愈,你们却要他为五境所有战事拿主意。我看他最近又憔悴不少,原来都是是你爹他们的缘故。”
王战笑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樱哥儿疑惑:“你什么意思?”
王战拍拍他的肩:“清魄殿下,他可是银狼的饲主!银狼是冰洲王界的象征,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他就是下一任的神武大帝!当今的神武大帝在冰洲皇宫里守卫整个北境的结界,使得敌人不得踏入冰洲半步,但也因此分不开身。我们还能跟谁议战?只有身为储君的清魄殿下了呀!”
王战看着樱哥儿惊愕的表情,有些发笑:“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自己说服你家殿下出谷平天下的嘛!”
樱哥儿愕然自语:“原来……是我亲自将他推上这样的风口浪尖的。”
王战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殿下生下来就是殿下,为五境而战是他的命数,你只是让他回到了他该回到的地方而已。”
樱哥儿别了王战,回到慕清魄处的时候已经很晚。
但东边屋里不同于平日,很早就灭了灯。
樱哥儿在西屋里辗转难眠,夜里听见东屋有响动。
他蹑手蹑脚地去,却见慕清魄蜷缩着身子双目紧闭,伸手一摸,身上已经全是汗了。
那是背上的旧伤正在愈合,可遇到北境夜晚这样寒气侵骨的天气,还未愈合的伤口就要钻心刺骨地疼。
可慕清魄又的确是睡着的,因为实在太累,他的精神疲惫到就算疼也不许他醒着。
他就在这样极限的累和疼里莫名其妙地睡着了,双手则在无意识之中泄露了灵力,兽爪不小心露了出来,在床上,也在自己的身子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爪印。
樱哥儿来时,他正抱着臂膀,大约是背上又痒又疼,他的爪子正止不住地挠背后的伤,腰间全是鲜红的爪痕。
樱哥儿看在眼里,心都要碎了。
他默默走到火炉边上,凑近地恨不能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很快把自己烤地烫手了,他便爬上床去,贴着慕清魄的背从后头紧紧抱住他。
背上忽然有一个滚烫的东西贴过来,刺痛感缓解了许多。
睡梦中的慕清魄逐渐放松了一些身体,紧拧的眉宇也松开了一些。
可那如万虫啃食的痒却依旧在,慕清魄还是忍不住地用手抓挠,于是那些爪痕全抓到了紧贴在他背后的樱哥儿身上。
樱哥儿任由他挠,等他消停了,又稍稍起身,用拇指在他背后患处一点一点地摁。
其实沈拙之前说过愈合时可能会出现痛痒难忍的状况,可慕清魄总是什么都不说,全部一个人忍着。
就连在睡梦之中都是那样隐忍,疼到浑身发汗也不吭一声。
樱哥儿给他一点点地摁,摁着摁着,眼泪又忍不住淌出来。
他擦擦泪,继续给慕清魄按摩患处,直到凌晨,慕清魄才终于不再挠,身子也放松下来了。
樱哥儿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悄悄地回西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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