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抬頭,面前站著的快遞員帽簷壓得很低,露出一半帶著鬍渣的下巴。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對方被擋住的臉蔓延到下巴、脖頸,然後沒入衣領。
你。蘇寒喉結上下動了動,喉嚨乾澀到難以發聲。
這個聲音熟悉到嵌入自己的生命裡。
謝葉亭
蘇寒一字一頓的吐出這三個字,每一個音節都從舌尖滾了又滾。
男人輕笑一聲,彎下腰用拇指輕輕擦去青年下巴上透亮的淚珠。長年握槍的手上帶著薄繭,刺得蘇寒又癢又痛。
蘇寒這才發現自己落淚了。
怎麼哭了,應該開心啊。謝葉亭看著蘇寒不停抽動的肩膀,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一痛一痛。
蘇寒上前一把摘下他的帽子,那張曾經英俊的臉上如今將近一半都是燒焦的痕跡,甚至邊邊角角還有未清理的血痂。他看著面目全非的謝葉亭,眉頭緊皺一字不說,淚卻流的更兇。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從那片火海中逃離出來,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你、你和葉渡串通一氣來騙我
謝葉亭看著蘇寒豔紅的眼尾,不知該哭該笑。
在沒有絕對把握活著回來的情況下,我不能給你希望。
這個計劃兇險異常,哪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將他自己推向萬劫不復的深淵。他不敢賭,不敢告訴自己的小草莓自己有希望活著回來。
他怕如果他回不來,蘇寒會因為這個荒誕的謊言一輩子活在陰影之下。這不是他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