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阿钧照常练剑时,有位年轻将军忽然找到他,双手环胸,得意洋洋道:“你就是马钧?”
这是他们初次相遇,谁都想不到,相差十几岁的两人,在几十年后各自落魄时,将成为彼此的依靠。
阿钧匆忙抬头,心里唯一的念头是这人好高!他茫然无措道:“我们认识?”
其实是因为白明浮交代过,不能与这些人多交流,他虽不识人,但却认得甲胄,整个白氏没人穿这玩意儿。
年轻将军听到这句话后直接乐了,要不怎么说文若料事如神呢?就连神态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少年还是曾经那个少年。
“我与文若乃同袍兄弟,生死之交。他让我来看看,如果满意的话,你以后就是我的人。”
“在来的路上,有位剑术高手指点过我,想不想看?”
年轻将军难得放下不可一世的姿态,连说了好几句话,接着拔出长剑轻轻一抖,满树青叶徐徐落下,“跟我走,我教你剑法。”
该说不该,很多年以后,年轻将军每每回想今日场景,都觉得这是他此生说的最狂悖的一句话,做的最自豪的一件事,比他在战场中战无不胜还值得炫耀!
阿钧看得目瞪口呆,刚踏入气海境的少年,很容易就被丹神境震住,可他道心稳固,摇头道:“不。”
他舍不得。
情窦初开的年龄,年轻将军也经历过,只是近几年奔波劳累,都快要忘记那种滋味儿,他拍了拍少年肩膀,悄悄道:“但闻花开,但见花落,却唯独不能摘下果实,你真的就甘心么?婚姻大事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若已经和白明浮商量过了,待到天下太平,你便与她完婚。”
“你在说什么疯话?”阿钧气血上涌,难得说出一句极为流畅的话,“他姓程的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其实他已极力克制,险些骂人了都。
“不好?”青年将军偷笑不已。
阿钧愁眉苦脸,脸都快被丢完了!自己以后该怎么见她?
有谁规定,喜欢谁就要去追求?默默看着花开花落有何不好?更何况他一粗鄙之人,文不成武不就,注定要孤零零过完一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有谁规定,喜欢谁就要去追求?默默看着花开花落有何不好?更何况他一粗鄙之人,文不成武不就,注定要孤零零过完一世的。
年轻将军嘿嘿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这事儿是我骗你的,你小子就一癞蛤蟆,觊觎觊觎白天鹅就罢,还想吃凤凰?”
阿钧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心里其实隐隐有些失落。他对这人颇为不屑,未免太不正经了,这样的人也能当将军?
不过,阿钧虽然没有答应,但他依旧得离开。
那位姓李的贵人和白老太爷的商议结果,白氏资助其一万兵马,钱粮无数,白氏庶出子孙都会前去建功立业。阿钧亦身在其中,只是相较于那些人,他就丝毫不起眼。
临行前夜,原阳地界内灯火通明,一家之长都在为儿子准备大大小小的物件,从战马兵器再到甲胄,什么东西好就上什么。不仅仅因为血肉亲情,也因他们承载着一家的希望,整个原阳白氏的希望。
这场豪赌,成则鱼跃成龙,败则万劫不复!
阿钧坐在院子里发呆,似乎在等什么。
而他的的确确等到了,只是来的并不是女孩本人。
一匹千里良驹,一杆红缨长枪,以及一套宝甲。
……
“后来呢?”
阿钧故事还没有结束,徐宁听到一半戛然而止,难免有些不舒服。
白宏微微出神,后来阿钧功成名就,归来与白沫沫完婚,两人琴瑟和鸣。
徐宁见对方不说话,无奈叹了口气,
白宏眼神清澈,打趣道:“你那么聪明,你猜?”
“我猜。”徐宁满脸认真,这就要比陆籍讨喜许多,毕竟他真的在猜:“他老丈人白明浮。老丈人的堂弟白明秋,还是剑术大师,难不曾与岳明秋有什么关系?”
白宏道:“不是有关系,而是本就同一人!”
可怜白老太爷辛苦经营呐。
“起一栋高楼,需三五年光景,可要推倒,只需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