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下来,传播出去,明囿要自己黑自己。
王尔湖见状两次欲言又止,直到第三次,明囿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我们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其实不用以这样的方法表达态度。”王尔湖觉得有些极端,甚至是不留余地。
明囿抢劫觅鲁,将材料带回垃圾镇建立变异种基地这两件事,一旦在人类基地裏广泛传播,那明囿便再也无法回头。
他本可以回去,站在教堂前,甚至坐在王座上,受众人的爱戴。
何必,又何苦走这一步棋。
王尔湖不明白,如果是想保护变异种,他们可以做些其他努力,“我们可以回去,促进与变异种和平共处的条约,我们甚至可以把他们纳入到人类基地裏,甚至可以保护他们。”王尔湖提议道。
“为什么是纳入呢?”
“为什么是保护呢?”
明囿艰难地问,这个世界本就不止人类这一个物种,无论是植物动物,还是变异种,这个世界都是他们的家。
可是最后,站在最高点对这个世界做规划的,只有人类。
而现在,整个世界在重新洗牌,二次进化已经开始,如果那些变异种再次进化,仍旧很弱的人类,又该如何抵抗他们的入侵。
只有跟着进化,这样才能……
可是百年前,方舟做出的决定是远离深海能量,让一部分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化,保护绝大多数人普通人。
现在呢,如果打破这个平衡,那将是一场残酷的优胜略汰,垃圾镇的变异种,便是这场变革的试验淘汰品。
他深呼吸,紧咬住腮帮子,让自己保持理智。
明囿知道是自己的立场出了问题,他本该站在人类这边,他本该再像个守护者那样,为他们撑起保护网。而不是像现在的决定这样,公然走到对立上。
他其实觉得自私,当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不再是人之后,这种决定更显得他自私。
明囿浑身打了个激灵,觉得自己坏透了。
被两问难住的王尔湖迷茫地看向明囿,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一切为了生存。
知道明囿什么意思的风和同变得更沈默,现如今二次进化的出现,绝对会给整个人类基地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变异种二次进化出更高的形态,而人类还处于现在的状态,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只有任人鱼肉。
别说种族覆兴了,怕是连存亡都变得十分艰难。
巴亨看出什么,便挠挠小卷毛,“王尔湖,明囿的决定什么时候错过?跟着他干就完事儿了,带什么脑子啊。”
明囿:……我这是什么洗脑组织的大佬吗?
但是王尔湖却认真点头,显然非常认可巴亨的建议。
众人在行动上达成一致后,剩下的就好说了。
等天色再沈一些,等那个土丘彻底陷入黑暗中。
机械小飞虫发出嗡嗡声,率先前进,干扰监测。
风,逐渐大了起来。他们在风中快速移动,在一团又一团尘土的掩映下逐渐靠近正门。
滴滴,机械飞虫破解密码,厚重的大门敞开,裏面是更黑的黑色,粘稠中夹杂着恐惧。
明囿率先跳了进去,紧接着是巴亨,他最不害怕这样的黑暗。
很快,微弱的光从头顶亮起,这是第一层,全是机械监测,并没有变异种看守。
机械飞虫再次冲了进去,只一秒,接连不断的红色激光线便展现出来。
它们如火焰般,在黑暗中发出极为耀眼的光,滋滋作响。
一、二、三,三秒过后,所有的光骤然消失,这裏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一层就这些东西。”巴亨提醒到,他们此前来探查,便轻而易举地过了一层。
明囿点点头,摸索到楼梯口,众人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向下走。
直到走到尽头,那裏有扇刚铁合金制作的大门,看上去很结实。
但王尔湖却轻松地从口袋裏掏出一张磁卡,伴随着滴地一声,大门开了。
来不及好奇这磁卡怎么来的,第二层的入口便缓缓敞开。
第二层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巨大的货架一排排摆放在开放空间裏,每一排都放满了物资,大多都是基建材料,他们需要的高强度防御材料就在离门口不远处。
而守卫分散在各个要口。
他们要搬运材料,至少要把这一层大概三十来个守卫全部打倒。
其实,并不难。
他们曾经都是万中挑一的战士,又经过进化与实战的洗礼,现在这种局面,实在称不上有多困难。
很快,明囿动了,风和同也动了,这两个曾经的搭檔分别从两个货架中穿梭,下一秒,两个长了一半动物下身的变异种守卫,应声倒地。
看到这一幕,巴更不由得嘆了口气:“也不知道阿囿这段时间,是受了什么委屈。”
他能感受到明囿的紧绷,能感受到明囿内心深处的压抑,就像负重前行的旅人,不知归处,不知未来又在何方。
啊?王尔湖显然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