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浪拍打岸边,巨大的哗啦声叫醒了沈睡中的变异种。
有着巨大钳子的龙虾醒来,他的石头屋离海边特别近,只要把头从石缝裏探出去,就能看到逐渐升起的太阳。
每一天的早上,龙虾在看到太阳的瞬间,都会觉得活着真好。
可这份好心情,并不能持续很久,他很快就会在一天的时间裏,遭受到各种各样的打击,最后带着一肚子沮丧入睡。
今天似乎也没什么不同,他缓缓爬出,正打算沐浴在阳光裏,享受为数不多的快乐。
可谁料到,他刚一冒头,便发现自己的石头屋上坐了个东西。
仔细一瞧,竟是个人形,龙虾后退两步,下意识用钳子遮挡住。
听到动静,明囿转过身,那张不算精致但极有辨识度的脸,便闯进了龙虾的眼裏。
他曾经被眼前人捆在海底,挣扎了好久才逃出来。
此时再见,龙虾第一反应是赶紧逃!
还未等他有动作,另外一个高大男人的出现,遮住了全部的阳光。
那人瞥了一眼龙虾,只一眼,龙虾便腿软地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这这这,军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
军师一屁股坐到明囿身边,眼睛看向太阳,嘴裏却说:“你废这么大劲儿走出来,就为了看这个?”
明囿点点头,嘘了一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这样清澈的天空,以及这样鲜艷的太阳。
如今有机会,他的眼睛便不愿离开太阳。
“太阳每天都是一个样。”军师站起身,遮挡住明囿的光,“好了,它升起来了,你该回去了。”
大王和军师信守了承诺,他们将明囿带回来,给他提供修养的空间,以及各种恢覆药剂。
回到军师的家,强撑着去看日出的明囿终于瘫软下来,他一头栽进军师的贝壳软床裏,呼吸清浅。
“我就知道!”军师认命一般将明囿的腿也抬上去,又给他脱鞋子脱外套。
虽然跟明囿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军师算是看出来了,此人真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能喘口气的时候,就开始锻炼走路,能走路了就开始恢覆性训练。
要是他自己,受了伤不说养上三个月,那一个月总是有的。
等明囿再恢覆些力气,他便又坐起身,把自己挪到窗边的空地上,开始做简单的抬腿抬胳膊运动。
这项训练很枯燥,但明囿可以做很久,直到再次将储存的力量用尽。
他什么时候累了,等在一边的黑色触手便会卷着他的腰,将他送回贝壳软床上。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多天,明囿才重新拿到对身体的控制权。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这个身体的某些异常。
比如,感知大幅度提高,他的眼睛似乎被开发过,不仅能够看清事物的表面,如果刻意去看,甚至能看清事物的内裏。
又比如,他似乎掌握了更纯粹的光能量,现在的他,只要想,便能将光能量变换成任何形态。而在之前,他只能完成特定的几种。
明囿感到很不可思议,听大王说,这具身体是焦给他找来的。
“你原本已经快死了,焦找来这具身体,救了你。”这是大王的原话。
明囿问焦在那裏,大王却再不吭声。
疑惑与恐惧压在心底,沈甸甸的让明囿无法安心养病。
他不相信对方在短时间内能够找到如此契合的身体,除非是早有准备。
那为什么焦会为他准备一具身体呢?明囿知道这裏面一定有种种原因,他试图从大王和军师那裏找到真相。
但很可惜,对方并不打算透露,只说让他安心养病。
怎么安心起来呢,他在这裏的每一分钟都在煎熬。
这份煎熬如同燃油一般,给了他强大的动力。
又是一个清晨,龙虾已经习惯在这个点儿,会有个不速之客坐在自己的房子上看日出。
起初龙虾还会吓得跑掉,但现在,他坐在明囿身边,和他一起看日出。
这天,明囿问:“你们这裏一直是这样的天吗?”
龙虾仔细回想了下才回答:“不是,以前雾蒙蒙的,大王说等我们都进化好了,雾蒙蒙就会散去。”
“进化好了?”这是明囿不了解的,他对深海能量的了解并不多,虽然当年方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但进展非常缓慢。
除非人类科学技术有了实质性的突破,否则根本无法解开深海能量的秘密。
龙虾点头,“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叫进化好了,就是大家都能从海裏到陆地生活之后,天就变蓝了。”
那是不是人类都经过进化之后,他们所在的那片天空,也能恢覆?
等太阳再次升到半空,军师的身影出现在明囿的身后。
军师熟门熟路地把龙虾赶到地上坐,自己则做到明囿身边,“今天又有什么感悟?”
他最近都快成问答机器人了,明囿这人真是…真是对什么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