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焰气得太阳穴突突的,暗区第一头铁小子毫无自知之明地这样指指点点。
“你还好吗?”
出乎意料的,巫九灵并没有任何异常。
她只觉得像是被吵到一样,不悦地皱起鼻子,但还有精力伸手过来,摸□□贺兰焰揉揉胃。
“不舒服就在这裏等我吧,我去看看。”
“没事。”
贺兰焰咬牙撑起身子,却还没来及再多说一个字。
“轰轰轰!”
不止是这强烈的爆炸,更加混乱的各类巨响掺在一起轰然爆发,将几块玻璃接连震碎,紧接着是一阵乒铃乓啷的乱斗摔砸声,混战中的核心似乎在朝他们这裏极快移动。
极易被怀疑是凑字数的各种杂乱拟声词一齐炸开,淹没了婴儿的哭声,也给问诊臺后面的两人带来一个从天而降的大团黑影。
斜对面的诊室大门被砰地砸飞,那个两人始料未及的黑影就这么随着轰出的气浪,笔直准确地撞向问诊臺——
后面刚直起一半身子的贺兰焰。
“砰!”
巨响震起漫天灰尘,本来就不舒服的贺兰焰还没直起腰,就被当做肉垫狠狠压在了下面。
“你!”
来人和庞大的冲击力一起碾过他的骨头,天旋地转间,贺兰焰只觉得身体每个地方都爆发出剧烈的疼痛。
可这不妨碍他极快地分辨出对方。
强忍着剧痛和耳鸣,贺兰焰用尽全力把身上的家伙踹开,咬着后槽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怒斥:
“我给你发了八百遍定位,你是不是故意的?”
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样子也有些狼狈的时卿冷眼瞥向贺兰焰,看起来不像有意也不似无辜:“这是【异常21·鬼婴】,你看看这个东西,像是能允许我分心查看你消息的样子吗?”
贺兰焰还是很火大,他冷嗤一声:“没了异能,你一个榜一就被这样追得抱头鼠窜?”
“那你没了异能,一个榜一就变得像花瓶一样砸不得碰不得了?”
时卿反唇相讥。
黑暗中,失去能力无法龙化,但他的眼瞳依旧隐隐有着凶兽一般恣睢凌厉的冷光。
“咳咳!你怎么样。”
少女适时响起的声音阻止了两人短时间内你来我往的嘴架。
二人立刻乖巧闭麦。
视线受阻,巫九灵捂着口鼻,有些艰难地挪到贺兰焰身边,摸索着抓住他:“男朋友,你没受伤吧?”
“没事。”贺兰焰立刻扣住她的手,及时予以回应。
第一次听到贺兰焰给他自己安排了个什么身份的时卿:“?”
无名火从心头窜起,他知道【规则】,不能张口解释,只能无比后悔自己刚才怎么没拽着几百公斤的东西一块砸这个小子身上。
“这么大的动静,猪都该醒了,我们隐不隐藏位置已经没有太大意义了。”
贺兰焰抬起酸痛的手腕,摁亮手电,让巫九灵看清刚才袭击来的“庞然大物”。
巫九灵抬头,和面前穿着风衣的男子对上视线。
好熟悉的感觉……
和初见贺兰焰时一样的情绪涌上,巫九灵望着那张昳丽至极的脸庞,虽然皱着眉,但依然不自觉伸出手……
第一时间朝他脑袋上空抓了抓。
抓了一手空气。
巫九灵自己或许还没反应过来,两手已经立刻条件反射地又去他屁股后面扫了扫。
又一手空气。
“这……”
桃色的眸子露出茫然,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指令与深层记忆的认知发生了冲突。
知道她在摸什么的时卿默默嘆口气,立刻倾身上前,拉过她的指尖,触向自己眼尾的泪痣。
指令和记忆合二为一,太阳穴的刺痛消散,巫九灵的眼神重新聚焦。
“你是接应我们的人?”
“我们”二字有些刺耳,时卿皱起眉,但刚才一直在忙着任务,还没想好应对的说辞。
“他叫时卿。”
有人接过了话头。
肋骨还在抽痛,贺兰焰瞥了眼自己和时卿一左一右拉着巫九灵的手,忽然扯扯嘴角,冷笑:“是和你分手后还一直死缠烂打的前任。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们短暂地达成联盟共识,我也不打算去计较他之前对你做的事情。”
时卿:“????”
平常一向冷肃的男人此刻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这辈子的问号都扣尽了的时候,那三个讨龙厌的家伙总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但知道轻重缓急,时卿偏偏不能拆穿贺兰焰什么,只能暗暗在心裏用龙息把这个臭小子喷了几百遍。
“啊?这?”
巫九灵也很惊讶。
这和贺兰焰刚开始说他是她男朋友时,心口纹路传来的反馈一模一样。
不过贺兰焰后半段话说得还是在理,时间紧迫,不要在这样有的没的地方纠结。
她于是立刻看向时卿,语速飞快:“我其实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感,但我作为精神病人,也许分手前的一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先对你说声抱歉。现在我想问下,刚才和你打斗的是什么东西?我没有听到人的脚步。”
她顿了顿,想到和贺兰焰约定的“作弊码”,于是主动提问:“正常的婴儿不会那样哭喊,所以是鬼吗?超自然现象?”
时卿忍着把贺兰焰揍飞的冲动点头。
就在此时,空气中的血腥气陡然加重。
那个鬼过来了!
巫九灵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之前婴孩的哭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不见。
然而,本能的直觉反馈让她猛地起身看向走廊尽头。
一个浑身像是被剥光了皮的婴孩四肢着地,血肉模糊地匍匐在那裏。粘稠发黑的鲜血从它身上流淌下,很快在它身边聚集成一滩,随着它朝前试探性地爬了一步,地面立刻现出一个小小的刺目血手印。
巫九灵倒吸口冷气,第一瞬间感到难言的震惊,但很快一种更加熟悉的原始本能开始支配她的身体。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指关节发出隐约的轻响。
走廊尽头,鬼婴蹒跚着又朝前爬了几步,勉强能被称为是腿的两团肉下剐蹭出一地血痕。
眼睛的地方空空荡荡,只留两个血洞,但它给人的目标感又无比明确。鬼婴张张嘴,朝一开始瞄准的猎物时卿爆发尖啸。
清晰的词句从它的嘴裏蹦出:“爸爸!爸爸你原来在这儿呀!你刚才为什么要跑?!为什么?!”
更近距离的声波穿透耳膜,贺兰焰瞳孔骤缩,猛地弓起背,一手捂着嘴,表情极其痛苦。
“这个声音……”
殷红的血从他的耳朵间滴落,贺兰焰被鬼婴一嗓子吼得恶心反胃,半天抬起密布冷汗的额头,对没有任何异样的时卿艰难冷喝:“你招惹的东西,处理完了再回来。前任。”
结果,他话音刚落,又朝前狰狞爬行一段距离的鬼婴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它面前的精致貌美的少女。
感受到她的视线,鬼婴嘴角开裂,发出咯咯的尖笑:
“哦我知道了爸爸!你刚才原来是来找妈妈了呀!!”
“我原谅你了!那么现在,就让妈妈来陪我玩吧!!”
头晕眼花的贺兰焰:“?”
刚要动手的时卿:“……”
全程吃瓜的弹幕:“!”
面无表情的巫九灵:“6。”
作者有话说:
巫九灵/时卿:喜提阴间好大儿一枚
下一章灵宝就知道何谓原始本能——无差别殴打
嗯,鬼们也会知道qwq
不负责任小贴士:
当灵宝主动去亲亲时
脸红到自己烧自己但会慢慢给cpu降温试图找回自己节奏派:狗勾(限定纯情版)(内心os: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甜心亲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天啊所以我我我该这样吧不对果然还是那样吧啊啊啊完蛋大脑一片空白)
“我,那个,我。”
(cpu过热,哔——)
脸红到自己烧自己但很快会一转攻势主导行动派:猫猫(内心os:好香,好甜,还很软……)
“不,没有走神。好了,下面该我了。”
短暂静止然后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十分开心但会不满足地反亲回去派:龙龙(内心想法不予显示)
“嗯,没什么,再来一次……再来……还想……怎么,你见过浅尝辄止的龙吗?我也一样贪得无厌。”
顺势躺到对方怀裏并且摆出合适表情以获得一个又一个主动亲亲派:狐狐(内心os:居然是主动的小姑娘……好难得……什么?!只一下?!绝对不行!)
“就这样陪我一会好吗?嗯……随便做什么都好。”
秋水盈盈眼+温润气音+不动声色撒娇绕头发勾衣服之狐狐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