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谢幕剧场。
不知为何,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一改往日的阴雨连绵,毒辣的阳光烤在地上,天上连一朵云也没有,蓝得让人害怕。
至少赵舟山是这么认为,他现在很崩溃,崩溃的看着自家的团长蹲在成堆的纸张和书本面前,用她那慢得宛若蜗牛的速度,一点一点,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行李。
“你能快点吗团长?”
“在收了,在收了。”
“你已经收了两个小时了,除了这些书,还有你的衣服。”
“马上就去,已经快结束了。”
依旧是如同龟爬的速度,看得赵舟山额角直跳,血压直线上升。
又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谢幕又捣鼓了十多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于是强行压制住怒火,用压抑得颤抖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要不……我帮你收?”
“不行!这些书和文稿可都是我的宝贝,你平时那么粗心,弄坏了怎么办?”
然后,在如此理所当然,外加底气十足的言论中,忍耐多时的赵舟山最终爆发了。
“我特么……不是团长你今天一大早把我给叫起来,说什么大难临头了,让我赶快收拾东西跑路?!”
“对啊。”
谢幕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的同时一伸懒腰。
“对……对你个头啊靠!我在四个小时以前就已经把东西给收好了!二牛现在也回来了,能不能先别管你写的那些破玩意了?我要疯了,就不能以后再写吗?”
“你能不能改一下拖延的毛病,你现在不光要为自己的性命担责任,还有我和二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平时任性可以,但都这个时候了,小命都要没了还……”
唰!
谢幕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忿的严肃。
赵舟山顿时不说话了,他刚刚好像说得确实有点过分,心头不由得冒出些许后悔,自己怎么能因为一时的生气,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团长虽然平时是任性了一点,爱拖延了一点,懒了一点,花钱大手大脚了一点,喝酒喝得稍微多了一点,不太会说话,不太注意个人形象……但一到关键的时候还挺靠谱个嘚啊!
赵舟山越想越绝望,但团长毕竟是团长,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让她能够快一点,于是叹了口气,正准备再继续用软话劝说对方。
可话还没出口,谢幕就继续用那副严肃不忿表情,看着赵舟山的脸,认真道:
“我写的不是破东西!我写的文章,是!艺!术!”
“你这种文盲是不会懂的,一边去。”
说着还摆出嫌弃的姿态,做了一个挥手驱赶的手势。
赵舟山:……
崩溃而绝望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赵舟山感觉自己裂开了。
无语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谢幕又蹲了下去,继续把一张又一张字迹潦草的纸张摞在一起,甚至还不忘贴心的把折起来的边角抚平。
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便秘一般的表情。
艺术……上个月是谁拿着一堆破纸跑遍了外环城所有的书店,结果没有一家肯收来着。
当然,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要是现在这样怼回去,今天就彻底别想走了。
“对了,二牛回来了?”
手上收拾着,谢幕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回来了,武水没跟着过来,二牛说他要留在黑索会。”
赵舟山没好气地回道,接着又抱怨了两句。
“要我说武水这人真是够奇怪的,我们好心想就他一命,结果还不领情,真傻还是假傻?”
“人家不傻。”
抱起一堆捆好的文稿放进木箱里边,谢幕扭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不走应该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们消息送到,也算仁至义尽了,现在走吧。”
拍拍手起身,谢幕转了转肩膀,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赵舟山有些猝不及防,后退几步将其一把拦住。